於是,祂挥了挥手,便打散了这一份契约。
而后,神祇愣了愣,疑惑地自言自语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表现在白禹这里的,便是投影逐渐黯淡了下去,並隨之消散。
很明显,对方没有接受白禹的宣传。
如祂所说,大概是没有这个需求吧。
白禹並没有觉得可惜,反而觉得庆幸。
虽然不知道刚刚那位具体的位格,但怎么看都不是他能够轻易应付的,要是真接受契约了,这梦境世界姓什么就不一定了。
隨后,新的投影缓缓浮现。
空旷而又寂静的静室中,男子盘膝坐於中央,周围是呈八卦九宫排列的木牌,將他包围在其中。
忽然,一枚木牌飞起,悬浮於男子的面前。
男子睁开双眼,看著木牌上的文字,神情逐渐变得错愕了起来:“天机怎会给出如此解答......”
“不,定是我算错了!”
他併拢两指,將木牌归於原处,重新开始了卜算。
还未开始卜算,男子神情就变得迷茫了起来:“我刚刚,得到了什么卦象来著......”
投影消散。
再度浮现。
血腥野蛮的战场之上,身著战甲,手持连枷的牧师刚刚结束了一场小范围衝突,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中,便听见脑海中响起了平静的话语。
她立刻心神一凛,根本没有去听那段话语说的是什么,而是儘量让自己避免理解话语的意思。
“又是来自影主的囈语吗......”
牧师凝神向自己的神祇祈祷,直至脑海中的话语渐渐消失,才回过神来。
“我刚刚为什么要向吾主祷告”
梦境世界中,白禹看著投影一个个出现,又一个个消散。
出师不利。
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毕竟正常人看到这种类似骚扰gg一样来路不明的东西,会选择接受的可能性不大。
不过,透过刚刚契约画面看到的內容,白禹觉得这个命运契约还是很离谱的。
虽然不能强行拉人,也不能虚假宣传,但能够將gg打到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地方,以各种形式出现在目標人物的眼前,也算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而且每个目標在事后似乎都忘记了契约的事情,安全性大增。
根据刚刚的三次契约,白禹明白了,这压根就是看运气,会放到谁面前都是个未知数,契约的內容是什么也就无足轻重了。
所以,他乾脆放下心来,选择静静观看。
投影浮现,消失,周而復始。
直至某一个瞬间,契约变得凝实了起来,並没有像其他契约那样消散。
並且,在契约的最后,有字跡正一笔一划的出现。
这种与眾不同的情况令白禹意识到了什么,他向眼前的投影看了过去,便看到了一个正跪坐在地上,低头看著眼前的石砖的“人”。
白禹仔细观察了一下目標人物所处的环境,这似乎是一间由石砖砌成的房间,但其中一无所有,就连窗户都没有,只有一扇沉重的石门,看起来就像是石棺一般令人窒息。
密室又或者是监牢
而白禹也不能够確认这位与他签订契约的命运契约者的具体情况。
因为他身著长款皮质大衣,头戴一顶黑色软帽,脸上则是戴著一副黄铜色鸦嘴面具,肩披黑色鸟羽斗篷,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这让白禹没办法通过单纯的投影来得到更多的情报。
不过,这位命运契约者的打扮倒是让白禹想起了名为“疫医”的存在。
“疫医”沉静地坐著,就像是一尊雕像,一动不动,若不是呼吸时身体还会微动,几乎让人怀疑他是否还活著。
看起来怪渗人的。
没等白禹再多观察一会儿,契约上浮现的字跡便停止了,冥冥之中,白禹意识到了什么。
契约结束了。
这就是他的第一位命运契约者。
一位身份未知,不知是人是鬼的“疫医”——白禹决定暂且这么称呼他。
投影已然消失,但白禹感知到他与自己的第一位命运契约者之间已经建立起了一种玄之又玄的联繫。
他似乎能够將疫医邀请到梦境世界里来。
不过,就这么將其拉进来,显得太过冒失了。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够將疫医邀请到这个空荡荡的世界里来,这正是之前白禹没有第一时间使用命运契约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