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天地很广阔,比我们以为的要广阔得多。”
“我们所处的,青玄、大夏、血陆三座大陆,连同它们之间的所有山川河流,所有宗门城池,所有曾经被我们视为‘整个世界’的一切……不过是一方小世界,我花了很长时间才确认这件事。”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微微垂落:“在外面,还有更广阔的天地,蕴道境,尊者境,甚至更高。”
“那些修士的层次,远非我们如今能够想象。”
“或许,他们已经不能被简单称为修士了。”
“不管是人族还是血神族,外界都有属于各自的天地。”
“外界凶险,我会带血神族离开这里,而人族,若有后来人突破羽化,有了自保之力,也可自行离开这里。”
他说完这些,重新抬起头,目光与殿内三人的视线一一交汇:“羽化不会是我的终点,我会继续往上走,去追寻更高的境界,去验证更多的可能。”
他说完这句话后,殿内沉默了很久。
片刻后,上官明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实话说,我自然是希望你能留在青云宗,以你如今的修为和声望,若你留下,宗门的未来可想而知。”
他说到这里,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无奈却释然的笑意:“但我也知道这不现实。”
“你是从青云宗走出去的,你的根在这里,但你的路不在这里。”
“如今你走得更远了,我们替你高兴。”
段天明点了点头,接过话头:“外界的凶险,我们虽没有亲眼见过,但也大概能猜到,你一个人在外面,万事都要多加小心。”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几分:“若是哪天觉得累了,或是遇到了过不去的坎,就回来,这片小世界虽然不大,但青云宗永远有你的位置。”
陈玄青安静地听完二人说的话,一直等到段天明的话音完全落下,他才缓缓开口:“你方才说,羽化不会是你的终点,我信。”
“你走到如今这一步,一路上的每一步我都看在眼里,走远一些吧,走稳一些。”
萧云站在原地,听着三人一句接一句的话语。
他没有说太多回应的话,只是站在那里,将那些话语在心中过了一遍。
然后他再次躬身,双手抱拳,对着三人深深行了一礼。
当他重新直起身时,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没有多说什么。
他对着三人微微颔首,然后身影便如同被风拂过的水面倒影,边缘开始缓缓淡去,最终消散于大殿中。
在萧云继续前行时,他忽然感受到了储物袋中传来一阵微弱的异样。
他手腕一翻,灵光闪过,一根赤红羽毛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
他认得这根羽毛。
那是凤兮留给他的信物。
当年在大夏洲初遇时,她曾以浴火扶桑叶相赠,助他二次蕴养金丹。
临别时,她又留下了这枚赤红羽毛,说若有一日遇到难以化解的危难,会让萧云知晓。
萧云一直将它收在储物袋深处,这么多年过去,他几乎已经快要忘记它的存在了。
可此刻,掌心中的羽毛正在微微燃烧。
与此同时,一缕极其清晰的方向感顺着羽毛的脉动传入了他的识海深处。
萧云低头看了一会儿掌心中的羽毛,然后缓缓收拢五指,将它重新握紧。
他没有犹豫,微微调转方向,身形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朝着羽毛指引的那个方位疾驰而去。
大夏洲,南荒沼泽。
原本常年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炼狱林,如今却如同一道被利刃劈开的伤口,从中央向两侧延伸,被切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边翻涌着炽热的赤红火光,灵焰如同怒龙般在上空升腾翻卷,空气被烧灼得扭曲变形。
而另一边则覆盖着厚重的冰霜,寒气凝结成白色的雾气,层层叠叠地堆积,如同一片被凝固在寒冬中的孤岛。
冰与火在两片区域的交界处无声地撕咬着,赤红的焰舌与白色的寒气相互侵蚀、吞噬,碰撞出连绵的爆裂声与嗡鸣,将交界处的空间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整片炼狱林,如同被人以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志劈开了一般,泾渭分明,寸步不让。
冰火交界处,一只巨大的冰凤悬停在寒域之中,通体覆盖着如同水晶般剔透的冰羽,每一片羽毛的边缘都泛着幽蓝色的冷光。
它的身形比凤兮大了整整一圈,双翼展开时几乎遮蔽了小半片天空,周身散发的气息比凤兮更加浑厚,更加沉凝。
虽还是化神初期的修为,但已触及中期的门槛,比凤兮高出了一线。
它居高临下地看着凤兮,那双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