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血戾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长。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疲态:“萧云……我累了。发生的一件件事,都让我觉得很累。”
“血魂死了,黑海叛了,血幽大人自顾不暇,族中的化神数量锐减……”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这件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得由血幽大人来决定。”
萧云看着她,没有催促,只是点了点头:“可以,那你便将我的意思传达给血幽吧。”
血戾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抬起手,揉了揉眉心,脸上的疲惫之色再也掩盖不住。
那双血红色的瞳孔中,曾经凌厉的光芒此刻已经变得暗淡。
就在这时,萧云的瞳孔微微一凝。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原先战场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七彩双瞳中的光芒骤然加快了几分流转。
血戾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她问:“怎么了?”
萧云的目光依旧锁定着那个方向,声音冷了几分:“有情况。”
他快速思考了一番,然后侧头看向血戾:“大统领,跟我再回一趟战场。”
他没有等血戾回答,伸手搭在了她的肩头。
下一瞬,两人的身影同时模糊、消散,在荒野之上化作两道扭曲的光影,再出现时,已经重新站在了方才那片战场上。
战场上的景象,已经截然不同。
那些被萧云镇压的血神族战士依旧被七彩手掌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妖兽们则纷纷退到了战场边缘,有的匍匐在地,有的昂首嘶鸣,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战场中央的那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极其高大的血神族。
身高足有两米六七,身形魁梧健硕,肌肉将身上的黑色长袍撑得紧绷。
他的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血魔特征,暗红色的鳞甲覆盖着手臂和脖颈,额头上长着一对粗壮的黑色骨角,十指如钩,指甲泛着冷冽的寒芒。
他站在那里,如同从血色深渊中走出的远古凶兽,周身散发着强横至极的气息,将整片战场笼罩其中。
暗红色的血海道域从他脚下蔓延开来,覆盖了整片战场。
那股气息,已经超越了化神巅峰的极限,赫然是半步羽化。
黑海。
他站在那里,面带微笑,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缓缓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那些被镇压的血神族战士头顶的七彩手掌,在接触到那股血海道域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嗡鸣声,明灭闪烁了几下,然后,无声地碎裂了。
被镇压的血神族战士们纷纷跌坐在地,大口喘息着,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茫然与庆幸。
黑海收回手,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穿过战场,落在刚刚出现的那两道身影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笑容温和,如同在与多年未见的老友打招呼:“血戾,血云……不,萧云,好久不见。”
紧接着,他的目光在血戾和萧云之间来回扫了两
“血戾,你倒还真是喜欢这个奸细,又跟他混到一块去了。”
他的语气轻佻,像是在调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那双血红色的瞳孔深处,却藏着一丝极细的审视。
血戾冷声道:“黑海,你个叛徒,还有脸出现,你不怕血幽大人出手将你击杀么?”
她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警惕,手中的血神枪虽然没有再次提起,但她周身的灵力已经悄然流转,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黑海闻言,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血幽?他应该自顾不暇吧?没想到血幽突破后自身又出了状况,真是天助我也,我就说,为何我将体内他种的手段处理完了,他还没有寻到我。”
他摊了摊手,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又带着一丝隐晦的忌惮:“看来他遇到的麻烦,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血戾身
“血戾,废话就不多说了,告诉我,现在的血幽在哪?”
“你若告诉我,我便保你们安然无恙,你若不说……”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瘫倒在地的血神族战士,最后落回血戾脸上,“你们就都准备去死吧,我自己将血幽揪出来。”
他站在那里,黑色长袍在风中微微飘动,半步羽化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沉沉地压在整片战场之上,让那些修为稍低的血神族和妖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从始至终,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血戾身上,没有向旁边的萧云多看一眼。
他注意到了萧云的修为波动,化神巅峰,这个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