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重物落水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瞬间被海浪声淹没。
紧接着——
轰——!!!
一声沉闷如雷、却远比雷霆更令人心悸的巨响从海面下传来!即便隔着海水,那爆炸的威力依旧骇人!只见平台外的海面猛地向上隆起,炸开一团浑浊的、夹杂着白色泡沫和可疑深色的巨大水花!冲击波掀起数米高的浪头,狠狠拍打在“须弥座”坚固的支柱和甲板边缘,发出“哗啦”的巨响,冰冷的海水如同暴雨般泼洒下来,将平台边缘的几人瞬间淋湿!
烈性炸药在水下爆炸,威力集中于水体的挤压和冲击,声音沉闷,但破坏力集中于一点,更加致命!可以想象,如果让这个人体炸弹在平台上,在如此近的距离内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海水哗哗落下,平台上出现了短暂的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被爆炸惊动、正迅速赶来的其他人员的脚步声与呼喊声。
源稚生缓缓收回腿,站直身体。黑色的风衣下摆被海水打湿,紧贴着他的小腿。他俊朗的脸上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片冰封的寒意,和眼中跳动的、如同实质的怒火。
他看了一眼海面上迅速扩散、又很快被海浪抹平的爆炸痕迹,然后缓缓转过头,冰冷的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乌鸦和夜叉,最后落在樱的身上。刚才,若非樱超乎常人的警惕和果断示警,加上他自己那野兽般的直觉和瞬间爆发,此刻恐怕已是另一番光景。
樱微微对他点了点头,短刀依旧握在手中,刀尖低垂,但全身肌肉依然紧绷,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更衬得她脸色雪白,眼神锐利如鹰,继续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黑暗的海面平台各处。乌鸦和夜叉也反应过来,背靠背将源稚生护在中间,武器指向外侧,脸上尽是后怕。
短暂的死寂被迅速打破。平台其他区域的工作人员被那声水下闷响和掀起的浪头惊动,急促的脚步声和惊呼声由远及近。十几名穿着岩流研究所制服或蛇岐八家作战服的人员从各个方向跑向爆炸发生的平台边缘,脸上带着惊疑、紧张和关切。当他们看到源稚生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身旁是严阵以待的樱、乌鸦和夜叉,而海面上还残留着爆炸后的浑浊与泡沫时,纷纷在数米外停下脚步,不敢贸然上前。
“局长!”“家主!”“大家长!” 不同的称呼夹杂着响起,语气中都带着尚未平息的慌乱和对现状的困惑。他们远远站定,目光在源稚生冰冷的面容、樱手中出鞘的短刀、以及海面之间游移,显然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不安。
源稚生没有立刻回应。他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如同冰冷,缓缓扫过围拢过来的每一张面孔,仿佛要透过他们的眼睛,看到他们内心最深处。湿漉漉的风衣下摆贴着他的腿,海风带着硝烟和血腥的余味吹过,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就在这时,樱上前半步,挡在源稚生侧前方,手中的短刀并未归鞘,但刀尖微微下垂,以示并非直接针对这些围拢的家族成员。她的声音清冷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回荡在嘈杂渐起的平台上:“都别动。”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所有试图靠近或询问的人瞬间僵住。樱的目光锐利,快速而仔细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观察着他们的表情、眼神、细微的动作,甚至呼吸。她的记忆力超群,对“须弥座”上所有常驻人员的面孔和基本特征了如指掌。
“我做一次排查,” 樱继续说道,语气平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耽误大家三分钟。” 她没有解释为什么要排查,也没有安抚众人的情绪,只是陈述一个必须执行的程序。然后,她微微侧头,对身后的乌鸦和夜叉低声道:“你们两个,护好家主。”
乌鸦和夜叉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左一右贴近源稚生,身体微微前倾,如同蓄势待发的豹子,手中的枪和魁梧的身躯构筑成最直接的防线。他们虽然粗豪,但此刻完全明白情况的严峻,任何不必要的靠近都可能被视为威胁。
樱则独自上前几步,更加靠近那些聚集的工作人员。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眼眸,平静而极具压迫感地,一个一个、缓慢地看过去。从最前面的研究员,到后面的操作员和安保人员。她的视线在每个身上停留两到三秒,像是在核对某种无形的名单。有人在她目光下下意识地避开,有人紧张地吞咽口水,也有人努力保持镇定与之对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海风吹拂,只有浪花拍打平台的声音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这三分钟,在紧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樱看完了最后一个人。她缓缓转过身,面对源稚生,非常确定地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干练:“没问题,都是家族的人。” 她的判断基于对在场每一个人面孔和特征的熟悉,以及刚才观察中未发现任何伪装或异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