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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格尔啊?”苏晓樯斜睨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舔了舔沾了巧克力屑的嘴角,然后在路明非拼命点头、一脸“对对对就是他”的表情中,不紧不慢地说,“人专业多过硬啊,是你这半吊子能比的?”
路明非被噎了一下,梗着脖子反驳:“那这不是他在学校时间长吗!积累了丰富的……呃,经验和人脉!要是给我七年,我也……” 他越说声音越小,明显底气不足。
苏晓樯打断他,漂亮的杏眼眯起,里面闪着促狭又了然的光,抛出致命一问:“你现在告诉我,你在卡塞尔上了多少年了?”
路明非:“……” 他张了张嘴,试图计算,然后表情逐渐凝固,最后变成了一种混合着尴尬、心虚和“糟糕被发现了”的微妙神色,声音细若蚊蚋:“额……七年。” 没错,理论上来说他也是个不折不扣的“七年生”,虽然性质和芬格尔那种不太一样,但确实是实打实的。
苏晓樯乘胜追击,又抛出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卡塞尔食堂第三个窗口,每天卖得最多的是什么?”
路明非愣住了,下意识开始回忆。卡塞尔食堂……窗口……第三个?好像是……烤肉?炖菜?还是那个总是排长队的、供应某种神秘东方料理的……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最终只能茫然地眨了眨眼,老实承认:“额……不知道。”
苏晓樯摊了摊手,用下巴点了点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再清楚不过:“诺,你看。 同样是“七年生”,人家芬格尔能把学校(包括食堂)摸得门清,关键时刻还能靠过硬的技术吃饭,你呢?”
绘梨衣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小口小口地吃着巧克力威化,看看垂头丧气的路明非,又看看一脸骄傲的苏晓樯。她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默默地把手里剩下的小半块威化,递到了路明非嘴边,大眼睛看着他。
路明非看着嘴边沾着女孩子牙印(绘梨衣咬的)的威化,又看看绘梨衣平静中带着一丝安慰的眼神,再看看苏晓樯那憋着笑的样子,忽然就觉得,好像……也没那么沮丧了?
“怎么突然提到芬格尔啊?”苏晓樯咬了一口威化,歪着头看路明非,眼神里带着探究。她感觉得到,路明非刚才那句关于“败狗”的感慨,虽然以玩笑和自嘲的口吻说出,但底下似乎藏着点什么别的情绪,不像纯粹吐槽芬格尔。
路明非沉默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搓着游戏手柄的边缘,目光有些飘忽,没有聚焦在屏幕上。他低声说:“因为……很像啊。”
“像你吗?”苏晓樯挑眉。
“不是……”路明非摇了摇头,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是这两次的经历……很像啊。你知道的吧,芬格尔其实本来……不是这样的人。”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难得的、不属于平时插科打诨的认真。
苏晓樯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她看着路明非的侧脸,昏黄温暖的灯光下,这个总是显得有点怂、有点衰的男孩,此刻脸上有一种她不太熟悉的、混合着物伤其类的怅然和某种更深沉的理解。她咽下嘴里的食物,语气也放轻了一些,不再带着调侃:“嗯,随便一查就能查得到。有一个时间节点,2001年。在那一年之前的芬格尔,像现在的恺撒,不,甚至可能更耀眼?反正是风云人物。在那一年之后的芬格尔……” 她顿了顿,看着路明非,“像以前的你。”
路明非苦笑了一下,这次没有急着反驳只是低声重复:“真的……不是像我了。” 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穿过墙壁,穿过东京的雨夜,看到了那片漆黑冰冷、正在酝酿风暴的日本海,看到了船上那几个即将潜入深渊的、与他命运交织的人。恺撒的张扬,楚子航的沉默,还有……
苏晓樯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没有继续追问那个问题,而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随意她笑着说,像是总结,又像是安慰:“好好好,不像,不像。不过肯定是在那一年发生了什么。哪一年之前,芬格尔也是全科满分的A级学员,卡塞尔的天之骄子。可是之后……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然后就……放弃了自己?”
“嗯,记得吧。学院深潜的规矩。”路明非的声音平静了下来,不再有之前的插科打诨,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却又隐隐透着某种沉重的意味。他眼睛看着游戏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柄的按键,但心思显然已经不在游戏上了。
苏晓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语气的变化,也收敛了笑容,认真地接话:“嗯,不允许恋人之一起进行深潜。” 这是卡塞尔学院执行部一条不成文但几乎被奉为铁律的规定,源于某些血泪教训,目的是为了避免在极端危险环境下,个人情感影响判断,或造成更惨烈的连锁悲剧。
“有关芬格尔的那场事故……就是这个规定的由来。”路明非缓缓说道,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