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上海堡垒(确信)
已经在愈发恶劣的海况中航行了近三个小时。晚间气象预报警告附近海域将有8级大风和2米高的浪涌,绝非出海良机,但航道管制的窗口只有今晚这宝贵的12小时。他们必须在无人干扰的情况下,潜入深海,探索那个疑似龙类胚胎的可怕目标。

    离港时,夕阳如血,沉入铅灰色的海平面,大风已然刮起。大批渔船匆忙返港避风,船舷相接的短暂时刻,真正的渔民们冲他们这艘“勇敢”的“科考船”挥手致意,大声喊着祝福或提醒注意安全的话。那一幕,让站在甲板上的芬格尔心头莫名涌起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感,尽管他知道这比喻不太吉利。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恺撒。这位加图索家的贵公子,学生会主席,此刻似乎完全进入了“船长”角色,而且是非常享受的那种。他倚着船舷栏杆,姿态闲适地眺望着远方的风暴前兆,甚至向擦肩而过的渔民们优雅地挥手致意。更离谱的是,他居然真的趁着两船接近,身手矫健地跳上了旁边一艘渔船的甲板,买下了一只鲜活的、张牙舞爪的帝王蟹,其神态轻松得仿佛摩尼丸真是他家的私人游艇,而他正带着满船的超模好友,驶向阳光明媚的地中海度假。

    探照灯的光柱刺破黑暗,射向翻滚涌动的低垂云层,远处隐隐传来沉闷的雷声,仿佛巨兽在云层后喘息。暴风雨正在迅速逼近。湿冷的海风裹挟着咸腥和水汽扑面而来,芬格尔裹紧了外套,仍觉得阵阵寒意从脚底往上窜。摩尼亚赫号技术再先进,吨位摆在那里,在中型船里也不算突出。在这种愈发狂暴的自然伟力面前,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放心吧。”源稚生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和轮机声。他点燃一支柔和七星,火星在昏暗中明灭。“日本分部做事,永远有万全的准备。很快你们就知道了。”他的语气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目光投向漆黑的前方海面。

    此时,恺撒正揭开蒸锅的盖子,浓郁鲜甜的蒸汽“噗”地涌出,那只帝王蟹已被蒸得通体橘红,色泽诱人。他手法娴熟地拆解出大块雪白晶莹的蟹肉,仔细码放在碎冰上。旁边的小碟里,是现磨的山葵泥和顶级海鲜酱油。除了蟹,他还买了那条银红色的野生真鲷,此刻就在摩尼亚赫号船头架起的另一个小灶上,用方笋和青梅细火慢炖了足足三个小时,熬出了一锅奶白浓郁的鱼汤。这一路上,恺撒就这么迎着越来越大的风,坐在船头,一边翻阅那本厚厚的深潜器操作手册,一边照看他那锅鱼汤,耐心十足,仿佛即将进行的不是探索龙巢的玩命任务,而是一场期待已久的深海野餐。

    “他很有耐心。”源稚生靠在船舷边,吸了口烟,对旁边默默擦拭着自己长刀的楚子航说道。楚子航的刀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光,他擦拭的动作一丝不苟,如同在完成某种仪式。

    楚子航头也没抬,声音平淡无波:“在某些事情上很有耐心。比如等上很久,等一个女孩爱上他。又等上很久,等一个女孩嫁给他。”他顿了顿,刀锋微微偏转,反射出恺撒在船头忙碌的身影,“但也有些事情上,你让他等一分钟,他都受不了。”

    “先生们,先生们!”恺撒拍了拍手,吸引众人的注意,他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指着冰镇上那盘蟹肉和旁边咕嘟冒泡的鱼汤,“来尝尝北海道风格的帝王蟹。烹制海鲜的技法,日本是世界第一。”

    芬格尔早就凑了过来,毫不客气地抓起一大块蟹腿肉塞进嘴里,鲜甜弹牙的滋味让他眯起了眼,含糊不清地说:“我还以为你会说世界第二,只比意大利人差一点点。”

    “意大利男人天生都是厨师,”恺撒挑了挑眉,毫不谦虚,“但在烹制海鲜这方面,比日本人还是有差距的。日本是个岛国,不适合放牧,在明治维新之前,平民几乎全靠渔业获取蛋白质,只有大名的宴会上才会出现牛肉。所以,他们几乎把所有的厨艺智慧,都浓缩在烹调海鲜上了——因为没有太多别的东西可以让他们发挥。”他侃侃而谈,乐于炫耀自己广博的见识。

    源稚生面无表情地听着,抽着烟,目光投向黑暗的海平面。他懒得费心去理解恺撒这番话到底是在赞美日本饮食文化的精深,还是在暗讽日本过去的贫瘠。跟这帮思维跳跃、行事难以常理揣度的“神经病”相处久了,他学会了最好不要试图去深入理解他们的每句话,否则只会让自己困惑。

    恺撒变魔术般拿出一瓶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流动着蜂蜜般的光泽。他娴熟地打开,将金黄如液态黄金的贵腐酒倾入四只玻璃杯中。

    “伊甘堡的贵腐酒,配龙虾和蟹是首选。”恺撒率先举起酒杯,表情难得地严肃了一些,目光扫过楚子航、芬格尔和源稚生,“这次我们的团队……成分有些复杂,有些人立场可能并不完全一致。但我希望,至少在任务结束之前,我们不要内讧。”他顿了顿,眼眸在昏暗中显得锐利,“完成这次任务后,我们大可以在自由一日里打打杀杀,不遗余力地置对方于死地,有的是机会。用这杯酒,预祝我们共同的任务,圆满成功。”

    这番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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