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篇:最后1日(上)
目光吸引到我们身上,吸引到他身上!”

    “这就是你所谓的‘大姐’的担当?这就是你处理问题的方式?”

    话音落下,空旷的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苏晓樯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窗外的晨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她苍白的脸颊和金色的发梢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冰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苏晓樯,那里面仿佛有万年不化的冰川,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冰层下缓慢流动、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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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许久,久到苏晓樯以为她不会回答,或者会像以往一样,用沉默和转身离开来应对时——

    零的嘴唇,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那细微的动作在她惯常无表情的脸上,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脆弱?

    “我……”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也更加干涩,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这么长的句子。冰蓝色的眼眸里,那片仿佛永恒的冰川似乎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折射出些许茫然的微光。“我……不擅长这些。”

    她顿了顿,似乎在选择合适的词汇,最终,以一种显的十分无力的语气承认:

    “也……没有想到。”

    这简短的承认,没有辩解,没有推诿,却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在寂静的大厅里激起了无声的涟漪。它承认了苏晓樯的指责——她也承认了苏晓樯长久以来默默承担的那些……责任……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苏晓樯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完美却似乎因这罕见的坦白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无措的脸,看着她那双总是盛满冰雪、此刻却仿佛有些不知该落向何处的眼眸。胸中那股翻腾的怒气、委屈和疲惫,如同退潮般缓缓平息下去,留下一种复杂难言的酸涩,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妙的释然。

    至少,她听进去了。至少,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用沉默或转身来逃避。

    苏晓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锐利和激动已经收敛了大半。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将刚才那番激烈言辞带来的情绪余波也一并吐出。

    “所以,” 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亮,但少了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多了点平铺直叙的确认,“你现在知道错了吗?”

    零沉默着。她没有像绘梨衣那样立刻点头认错,也没有出言反驳。她只是站在那里,微微垂着眼帘,长长的金色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所有的情绪。那沉默并非抗拒,更像是一种……需要时间消化和确认的滞涩。没承认,但也没反驳,仿佛默认了这个定性,只是以她的方式,需要一点时间去完全接纳和表达。

    苏晓樯等了几秒,没有等到明确的回答。但她了解零,这种沉默,某种程度上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和反省。于是,苏晓樯很善解人意的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肯定:

    “行,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她看着零,话锋忽然一转,带着点循循善诱,甚至隐约有丝狡黠:

    “那,你知道现在……该怎么补救吗?”

    “嗯?” 零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微弱的希冀。

    在刚才苏晓樯那番疾风骤雨般的指责下,她是真的感到了某种深切的茫然和……自责。她习惯了以任务和目标为导向,极少将这些软性的、复杂的东西纳入考量。苏晓樯的话,让她真的理解了……一些事情和这些事有多……难。此刻听到“补救”二字,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抓住这根可能改变局面的稻草。

    苏晓樯将零那一闪而逝的眼神尽收眼底,心里那点因为对方产生的最后一丝气闷也烟消云散了,甚至有点想笑。啧,原来冰山美人手足无措起来,是这么一副……有点可爱的样子。

    她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这次不再是讽刺或冰冷的弧度,而是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灵动和狡黠,像只计谋在握的小狐狸。她伸出手,没有指向别处,而是径直指向了——楼上,新闻部部长办公室的方向。

    “带着这个,” 她用下巴点了点零手里依旧握着的、显示着论坛截图的那个平板电脑,然后又指了指零自己,最后指向楼梯上方,语气轻快,“上去,质问芬格尔啊。”

    “啊?” 零彻底愣住了,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显然没跟上苏晓樯这跳跃的思维。补救……和质问芬格尔有什么关系?而且,用这个“证据”?

    苏晓樯看着她难得的呆愣模样,笑容更加明媚,甚至带着点鼓励的意味,耐心解释道:

    “芬格尔是新闻部的头儿,他手下人捅的篓子,他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现在苦主拿着证据找上门,要求他给出交代,彻底清除影响,追究直接责任人,并且保证此类事件不再发生……这不是天经地义、合情合理,至于我们在这里的争吵……没人知道,也没人能说出去……”

    零听着苏晓樯条理清晰、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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