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咬着吸管,眼神开始飘忽,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啊?这个嘛……我、我没太注意过诶。应、应该……不会太低吧?”
“是zero!是zero啊师姐!”路明非几乎要声泪俱下,“回回都是被人扛回去的!第二天守夜人论坛的头条准保爆炸!什么‘S级深夜烂醉如泥,疑似情场失意’,‘惊爆!路明非与苏晓樯酒吧双双重伤送医’……我现在走在学校里,都觉得别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同情和……敬畏!”他痛苦地抱住头,“新学年了啊师姐!我也想在新人面前维持一下高大伟岸……哦,不对是成熟稳重的师兄形象啊!”
诺诺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极其不自然,甚至带上了几分心虚。路明非的控诉算是明晃晃的在指责了她——确实,苏晓樯十次喝趴下,有九次半都是她一杯接一杯“劝”下去的,而且方法总是会有些...少儿不宜。不过,她总觉得逗弄这个表面嚣张、实则有点憨直的富家小姐特别有意思,以至于每次都……情难自禁。
“嘿!师姐!来,干一杯!”苏晓樯不知何时从人群里钻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硕大的酒杯,非常豪气地跟诺诺手里的杯子“咣”地碰了一下,然后仰头“咕咚咕咚”几口就见了底,动作干脆利落。
“等等!”诺诺立刻抛下了还在哀叹形象的路明非,笑了起来,不是平常的那种笑,而是那种带着点笑眯眯的表情,一把揽住苏晓樯的肩膀,将她带到稍远一点的角落,压低声音问道,“小妹妹,老实交代,你刚才干的……是什么呀?”
苏晓樯面不改色,迎上诺诺审视的目光,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酒啊。不然还能是什么?”
诺诺眯起眼睛,笑容更深了,带着点“别想骗我”的笃定:“哦?是吗?我会侧写”
苏晓樯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依旧嘴硬:“就是酒!”
诺诺凑得更近了些,几乎是在她耳边轻声细语,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再给你一次机会,有种……再说一遍?”
两人对视了几秒,眼神在空中噼里啪啦地交锋。最终,苏晓樯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垮了下来,小声嘟囔道:“……好吧好吧,是可乐。行了吧?”
诺诺的手指还捏着苏晓樯的下巴,脸上那副“被我抓到了吧”的狡黠笑容丝毫未减。
“不、乖、哦。”她一字一顿,笑眯眯地说,指尖还轻轻晃了晃。
苏晓樯被她捏得有点别扭,赶紧抬手挡开,试图讲道理:“师姐!冷静!今晚真不行!你瞅瞅那边——”她朝着人群中央努了努嘴,楚子航和夏弥正被一群人围着,似乎在说着什么,气氛热烈,“那两位才是今晚的主角好不好!咱俩要是先趴下了,像什么话?这可是庆功宴!庆祝他们探明了尼伯龙根,还……杀死了传说中的大地与山之王!天大的功劳!我可是想都不敢想啊。”
诺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眨了眨眼,似乎觉得有理,脸上的“不怀好意”稍稍收敛,松开了手,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嗯……倒也是。行吧,看在大功臣的面子上,今晚先放过你。”
苏晓樯松了口气,下意识挺直腰板,带了点小得意:“就是嘛!再说了,论起来,我还是你救命恩人呢!对我客气点!”
诺诺眼珠一转,立刻又凑近过去”她故意用甜得发腻的声线说着,“既然救命之恩
“咦——!”苏晓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报恩”方式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往后跳开半步,使劲搓了搓胳膊,一脸嫌弃,“鸡皮疙瘩掉一地了!肉麻死了!师姐你正常点!”
“苏、晓、樯!”诺诺看着她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连名带姓地喊她,语气里却没什么怒气,反而带着恶作剧得逞的愉快。
诺诺脸上的嬉闹神色稍稍收敛了一些,她拉着苏晓樯往卡座角落又挪了挪,声音也放低了些。
“说正经的,”她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上次其实就想找你好好聊聊的,结果最近乱七八糟的事一件接一件,就给耽搁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现在总算风平浪静了,刚好。”
苏晓樯眨眨眼,带着点调侃反问:“哦?你不用去陪你家那位‘未婚夫’大人吗?”她特意在“未婚夫”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诺诺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还没答应!怎么,你们三个就这么盼着我赶紧嫁出去?心里有鬼吗?”
“哪有哪有!”苏晓樯立刻摆手,眼神飘忽,“绝对是师姐你的错觉!天大的错觉!”
诺诺眯起眼睛,然后抬起手给了苏晓樯一个脑瓜崩,
“……好吧好吧,”苏晓樯立刻投降,肩膀垮下来,“等今晚庆功宴散了,我去你房间找你。咱们慢慢说,总行了吧?”
“嗯,这还差不多。”诺诺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伸出食指戳了戳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