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啥啊?”路明非张了张嘴,有点懵地指着那箱子,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苏晓樯走上前,拍了拍光洁的箱壳,发出清脆的响声,脸上带着点小得意:“送你的礼物啊。”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零和绘梨衣,语气轻快起来,“不只有我的,还有零的,绘梨衣的——我们一块儿给你补的,前面整整十八年的白色情人节礼物。怎么样?”
她的话音落下,零微微颔首,冰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温和的光。绘梨衣则用力点了点头,绯红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说“快打开看看”。
路明非看着眼前这三个女孩,又看了看那个仿佛能装下整个世界的巨大行李箱,一种混杂着震惊、温暖和些许无措的情绪,缓缓地涌了上来。
芬格尔仰头看着那个几乎要顶到宿舍楼门厅天花板的巨无霸行李箱,搓了搓下巴,一脸为难。
“问题是这玩意儿怎么弄进去啊?”他比划了一下,“得彻底横过来才行吧?这也太高了,都快超过层高了!”
路明非闻言,咧嘴一笑,随手撸了撸并不存在的袖子:“交给我!”
话音未落,他身形微动,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他已如一片羽毛般轻巧地纵身跃起,精准地落在了三楼宿舍的落地窗外。接着,他双手看似随意地一扣一拉,整扇厚重的落地窗竟被他轻而易举地卸了下来,平稳地放在一边。然后他翻身而下,单手提起那个一百寸的巨型行李箱,再次轻盈地跃上三楼,将箱子从那个临时的“大门”塞了进去。他拍拍手上的灰,探出头对楼下目瞪口呆的几人笑道:“搞定!你们从楼梯上来吧。”
说完,他竟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小巧的焊枪,对着窗框“滋滋”几下,蓝白色的电弧闪过,刚才被拆下的落地窗便已严丝合缝地重新焊接了回去,仿佛从未被动过。
当苏晓樯、零、绘梨衣和芬格尔从楼梯走上三楼时,路明非正用指尖轻轻弹掉窗框上最后一点焊渣。那扇落地窗光洁如新,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完全看不出几分钟前刚经历了一场粗暴的拆装。
芬格尔看着恢复原状的窗户,又看了看房间里那个显眼的巨无霸行李箱,最后目光落在气定神闲的路明非身上,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由衷的感叹:“真不愧是S级……牛逼。”
苏晓樯闻言,双手往腰间一叉,下巴微扬,脸上带
“什么S级不S级的,记住了,以后见了面他,要叫——老板娘!”她说着,还故意朝路明非的方向扬了扬眉毛。
芬格尔立刻做出一副夸张的恍然大悟状,凑近几步,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问:“诶呦!老板……您这什么时候这么大方地官宣啦?以前不都藏着掖着的吗?”
“去你的!要你管?”苏晓樯被他逗得脸一红,作势要打他,嗔怪道,“行了行了,我们这儿正过白色情人节呢,你在这儿又唱又跳的像什么样子?去去去,一边儿待着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像赶小鸡似的挥着手,把一脸坏笑的芬格尔往旁边轰。芬格尔配合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溜溜达达地走开了,临走前还不忘冲路明非挤眉弄眼了一番。
绘梨衣见芬格尔走远,立刻小步跑到路明非面前,双手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
“Sakura,Sakura,”她声音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这是我做的巧克力,送给你!”
盒子里躺着的巧克力造型别致,充满了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有小猫爪的形状,有星星和月亮的组合,甚至还有几个依稀可辨的、带着漫画风格的q版人物轮廓。对于从小在动漫世界观里长大的绘梨衣来说,制作巧克力这种日式青春恋爱喜剧里的经典桥段,她仿佛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每一颗都倾注了纯粹的快乐和心意。
路明非刚接过绘梨衣的礼物,零也悄然走近。她微微颔首,递出一个简约而精致的黑色小方盒,声音平静无波:“这是我的,请收下。”
自从那日在水下经历生死、情绪激烈爆发后,零似乎又回到了那种近乎“三无少女”的日常状态。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细微的不同——她的指尖在递出盒子时有一丝几不可查的迟疑,冰蓝色的瞳孔微微垂着,不太敢直视路明非的眼睛。最明显的证据是她那白皙的耳尖,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泛着红晕,而且颜色越来越深,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与她脸上故作镇定的表情形成了无比可爱的反差。她其实是三人中最容易害羞的一个,只是习惯了用冰冷的外壳来掩饰内心的波澜。
路明非看着眼前风格迥异却同样真挚的两份礼物,又看了看一个笑容灿烂、一个耳根通红的女孩,心里像是被温暖的泉水轻轻浸过。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零的盒子,郑重地说:“谢谢,我会好好品尝的。”
宿舍门被“哐当”一声推开,诺诺探进半个身子,酒红色的长发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微光,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灿烂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