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第三次
咬,像一只试图通过这种方式确认所有权、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小兽。

    路明非彻底僵住了,所有试图解释和安抚的话语全都哽在喉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绘梨衣身体的细微颤抖,以及那无法抑制的、低低的呜咽声从两人紧贴的唇齿间溢出。

    这并非他熟悉的任何剧情。没有月光下的浪漫,没有水到渠成的温情,只有一种近乎献祭般的悲伤和孤注一掷的疯狂。绘梨衣那双妖冶的赤红眼眸在极近的距离凝视着他,里面翻涌着被遗弃的恐惧、巨大的委屈,还有一种近乎纯真的破坏欲——既然语言无法留住你,那就用更原始、更直接的方式。

    “绘…”路明非试图偏开头,从这令人心碎的氛围中获取一丝喘息的机会。

    嗒。

    一滴微咸的清泪,恰好从绘梨衣的脸颊滑落,滴在他的眼睑下方,顺着他的皮肤缓缓流下,仿佛是他自己流出的泪水。

    那滴泪冰凉彻骨,落在路明非的脸颊上,却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瞬间灼穿了他所有的思绪和徒劳的挣扎。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她写着“Sakura最好了”的纸条,想起她在夕阳下安静美好的侧脸,想起她对自己全然的、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

    而他回报了什么?是犹豫,是退缩,是在其他女孩面前的窘迫和在她这里的…无可奈何的疏远。

    这个女孩的世界曾经只有他,而他却让她觉得自己即将被抛弃。

    绘梨衣松开了咬着他的唇,稍稍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那双红瞳里充满了易碎的脆弱和固执的坚持。她似乎想从路明非的脸上找到某种答案,某种承诺。

    路明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微凉的江风裹挟着水汽的腥味涌入胸腔,却压不住心底那份沉甸甸的无力与酸楚。他抬起手,极轻极缓地环住绘梨衣颤抖的肩膀,动作小心得像在拥抱一件稀世易碎的琉璃。

    他的掌心温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一遍遍轻柔地抚过她绷紧的脊背,试图熨平那些不安与委屈。

    “对不起…”他的声音低哑,几乎融进窗外潺潺的水声里,每个字都浸满了懊悔与怜惜,“是我错了…”

    绘梨衣的呜咽声渐渐低了下去,化作细微的抽噎,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安抚稍稍抚平了炸开的毛刺。她滚烫的额头抵着路明非的颈窝,像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幼兽,贪婪地汲取着那份失而复得的温度与承诺。

    “以后不会了…”路明非低下头,下颌轻轻蹭着她柔软的发顶,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决意,如同立下一个不容违背的誓言,“再也不会让你这样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