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推进
    周煜文喊完之后,范伟站起来,腿有点软,扶了一下旁边的人,他看了周煜文一眼,笑了一下,“这戏拍得,真累啊!”

    “虽然累了点,但是角色,却活了过来。”

    开机第七天,李秀珍的邮件到了。

    周煜文收工之后回到酒店,打开计算机,看见收件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李秀珍用英文写的,措辞比上次更正式,但内容让他满意,她找到了郑瑞景。

    “周导演,郑瑞景老师看了你的大纲,很感兴趣,她说这个故事的情感内核很打动她,“一个混混为了爱,牺牲自我”的叙事线在韩国电影里不新鲜,但你的处理方式有一种她没见过的克制。

    她特别提到男主角洗手的那场戏,没有台词,只有水声和呼吸,她说这是‘导演的直觉’,不是编剧能写出来的。她愿意参与这个项目,条件是联合编剧署名,并且要参与项目,不只是挂名,而是要能给你提出一些意见的。

    价格方面,她开了一个数,我谈下来了一些,但还是比大部分编剧贵了不少。

    但我认为值得,另外,她针对大纲提了几个修改建议,我附在邮件里了,你看看,如果同意的话,我安排你们见一面。”

    周煜文把邮件往下拉,看到郑瑞景的建议,她用韩文写的,李秀珍翻译成了英文,一共三条,第一男主角的职业可以更具体,不只是“收帐”,他应该什么都干,讨债、砸店、恐吓,甚至帮高利贷老板处理“脏事”。

    让观众在前二十分钟讨厌他,后面的转变才会有冲击力。

    第二女主角的背景可以更复杂,她不是无依无靠,她有一个姨妈在仁川,但她不愿意去投奔,因为她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这种倔强的人设,和她后来的“被爱软化”形成对比,角色弧光会更完整。

    第三结局的悲剧感可以更强烈,男主角死在医院,女主角赶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行了,她跪在地上,抱着他,他最后说了一句“对不起”,不是“我爱你”,是“对不起”。

    因为他对她做的那些事,即使是有隐情的,但还是隐瞒了她,他认为这辈子都欠她的,这三个字比“我爱你”更有力量。

    周煜文看完这三条建议,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

    郑瑞景的理解,确实挺深的,她也认真的看了剧本,她不只是接了一个活儿,她是在认真思考这个故事的每一个细节。

    第一条是对的,男主角要更“脏”。第二条也是对的,女主角的人设可以稍微复杂些,美化一些华夏人的形象,体现一下华夏女人的轫性和顽强。

    第三条,他原本写的是男主角死在她怀里,什么话都没说,但“对不起”确实比沉默更有力量,那是一种清醒的、自知无法弥补的,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他拿起手机,给李秀珍发了一条短信:“建议全部同意,郑瑞景的署名和价格都按她说的来,见面的事,等我这边拍完《疯狂的石头》,大概四月,到时让她来BJ。”

    李秀珍的回复来得很快:“好,我转告她,另外,第二版大纲我看过了,洗手那场戏写得太好了,我读完那一页,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这个项目一定能成。”

    周煜文没有回这条,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但脑子里还在转,郑瑞景的建议他要消化一下,转化成具体的修改方案。

    男主角的“脏活”要加两到三场,但不能太多,太多了观众会真的讨厌他,后面的转变就救不回来。

    女主角的姨妈这条线可以加,但不要展开太多,点到为止,让观众知道她有退路但她不走就行了,她不想成为任何人的累赘。

    “对不起”那场戏要重新设计,他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不能太煽情,要让观众自己体会那三个字的分量。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写了几行字,男主角加戏:砸店、恐吓、处理“脏事”。

    即使这都不是他的本意,甚至是表演给别人看的,但每场“脏活”之后都要有一个细节,他回家之后要洗手,洗很久。

    让“洗手”成为一个仪式,一个他对这种生活的不满,他其实,一直想跳出这个圈子。

    女主角加戏,她姨妈在仁川,打电话让她去投奔,她拒绝了,说“我自己能行”,倔强的人设,不需要太多台词,一个表情就够了。

    结局修改:男主角说“对不起”,镜头不推,保持中景,让观众看到他嘴型动了,但不需要听清,字幕打出来“对不起”。

    写完之后他关了手机,翻了个身,明天还有戏要拍。

    开机第十天,周煜文发现了一个问题。

    杨密的状态不对。

    她的戏份集中在后半段,前半个月没有她的通告,但她每天都来片场,周煜文一开始以为她是来学习的,这年头很多年轻演员都会这么干,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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