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最年轻的入围导演,但在这部电影面前,年龄没有任何意义,因为这部电影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技巧能教出来的,是心。”
法国导演拆开信封。
“金麒麟奖,周煜文,《北街》。”
全场安静了大概零点五秒,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赵小曼第一个站起来,她的眼框红了,但她在笑,张磊跟着站起来,用力鼓掌,掌心的声音盖过了他旁边的人,刘一非站起来的时候,转头看着周煜文,眼睛里有光。
她欣赏有才华的男人,她喜欢有才华的男人。
周煜文坐在那里,没有动。
他听见掌声,听见欢呼声,听见有人用中文喊“牛逼”,他看见大屏幕上自己的脸,年轻的脸,没有皱纹,没有疲惫,没有上一世四十七岁时那种被生活打败的颓丧。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然后走上台。
从座位到舞台,大概三十米的距离,他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掌声的节拍上,这三十米,他走了二十多年,不,他走了两辈子。
上一世,他走过最长的红毯是某个视频网站的年度盛典,那是一条铺在酒店大堂里的、不到二十米的红毯。
他走在最边缘的位置,没有人拍照,没有人喊他的名字,他甚至不在直播画面里。
这一世,他在东京。
法国导演把奖杯递给他,奖杯不大,金属的,沉甸甸的,握在手里有一点凉。
他站在话筒前,灯光打在他脸上,台下黑压压的一片,看不清任何人的脸。
“谢谢评审团。”他说,声音平稳,“谢谢我的团队,摄影张磊,制片赵小曼,美术王建国,录音李阳,谢谢陈金飞先生,你信任了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谢谢刘一非,你是苏小晚,也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演员。”
他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