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冰被热浪蒸腾成白雾,模糊了视线。
而在那片紫电中央,一道身影正缓缓凝实。
风凌凌抬眼望去。
那是一个男人。
身形精瘦,肩背线条极紧实,
最扎眼的是他背后那对巨大的紫色翅膀,翼展三米有余,
好眼熟的翅膀……
风凌凌眯起眼睛,盯着那张脸。
越看越熟悉,
“老……子……”一股怒意的声音从树上传来。
澹烬被堵着的嘴里那块兽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电弧震掉了,
紫色的血顺着嘴角往下淌,“都他妈快死了……你才来?”
赤屿原本正盯着澹烬,盯着他身上,惨不忍睹的伤口,
紫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暴戾的气浪从他身上猛地炸开,
震得周围的碎冰,都悬浮了一瞬。
“谁干的?”他的声音有些怒意,
他的视线从澹烬身上挪开。
扫过金云。
扫过银绝。
然后。
落在了风凌凌身上。
紫金色的瞳孔猛地顿住。
那股暴戾的气浪,"唰"地一下收了回去。
赤屿的眼睛先是瞪大,
然后,瞳孔微微放大,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一弯。
“是你呀!”
他的声音从方才的鹰啸暴怒,瞬间变成了一种带着惊喜,近乎软糯的语气。
那对紫翅膀"啪"地一声收拢了一截,
他往前蹦了半步,
紫金色的眼睛,亮得像两颗小灯泡。
“小雌性!你怎么在这儿?”
风凌凌皱眉。
木藤荆棘鞭还攥在手里,鞭尾微微摆动,
她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蹦过来的紫翼男人。
“我跟你……很熟吗?”
赤屿被问得愣了一下,紫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委屈,
他挠了挠后脑勺,紫翅膀跟着微微扇了一下。
“之前,在部落,我被风白禾陷害偷东西那次,”他说得很急,
“你站出来帮我说话了呀!你说''''没有证据不要乱冤枉人,你还瞪了风白禾一眼,你不记得了?”
风凌凌的眉心动了动。
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件事。
那个记忆片段很模糊,她没想到赤屿居然记到现在。
风凌凌的表情没有放松,但语气稍微沉了沉。
“你和澹烬,”她抬了抬下巴,指向树上那个浑身是血的家伙,
“什么关系?”
赤屿扭头看了一眼澹烬,
紫金色的眼眸里闪过复杂的情绪,但回答得很干脆。
“他救过我的命,是我的救命恩人。”
风凌凌的心沉了一下。
这个关系,比想象的更麻烦。
“呵……”树上传来一声虚弱但依然透着讥诮的冷笑。
澹烬靠在树干上,紫色眼眸半睁半合转向赤屿,
你跟小雌性认识?”
赤屿点头,紫金色的眸子里甚至带着点骄傲的笑意。
“对呀,我之前就是她在的那个部落的。”
澹烬眼眸猛地一凝。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
“把那两个兽人给我杀了。”
澹烬的声音骤然冷下来,换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就他们两个,把我打成这样的,杀了。”
赤屿顺着澹烬的目光看向金云和银绝。
金云的金色兽瞳已经重新燃起战意,但身体明显在发抖,
方才战斗消耗太大,金刚纹路已经从亮金色变成了暗金色,
银绝跪在树旁,右手的冰芒还在持续输出维持封印,
两个人都到了极限。
赤屿扫了他们一眼,
紫金色瞳孔里掠过一丝杀意,
但杀意刚浮起来,他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风凌凌。
然后,他开口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
紫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一种和澹烬截然不同但同样灼热的占有欲。
“杀了他们,小雌性就是我的了。”
空气彻底凝固了。
树上。
澹烬紫色眼眸先是瞪大,然后一股紫色的气浪,从他体内不受控地爆涌而出,
“你,说,什,么?”
澹烬的声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