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术的流浪兽人,幻尘。
风白禾也是跟他走得最近。
风荣的目光下意识地往风白禾的方向飘了一下。
风白禾在角落,见风荣看过来,身子明显抖了一下。
但她还是装作镇定自若,
风荣心里明镜似的,但他毕竟是首领,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能直接戳破这层窗户纸。
况且,他还要维护自己的威严。
于是,他沉下脸,冷冷地看向风凌凌,
“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当众动用异能行凶!若是那熊兽人当场暴毙,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遇事不知道先来汇报,只知道逞匹夫之勇!简直……愚不可及!”
把行凶说成愚不可及,已经是他在给风凌凌留面子了。
但在风凌凌听来,这话里话外全是偏心。
风白禾找人来杀她,他只字不提。
她自保反击,就成了愚不可及。
真行。
风凌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冷笑,
“好,既然阿父觉得我不对,那若是下次再有这样的疯熊冲进部落要杀我,我就等着让他一巴掌拍死好了。”
“反正我也愚不可及,死了也不算部落损失。”
她说完,也不看风荣那已经黑成锅底的脸,直接转过头,
“银绝,我们走。”
这种无脑的质问,她一句都不想多听。
然而,
就在风凌凌转身的那一刻,
那股熟悉又骇人的压迫感又一次席卷而来。
比黑熊出现时更甚十倍,呼吸都凝固了一瞬。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僵住,
这才猛地记起来,场间还有个存在,被他们下意识抛在脑后。
那个方才也称作是风凌凌兽夫的银发男子,
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站在众人视野中央。
眼前的兽人,身上那件白色兽皮袍早已破破烂烂,边缘撕成条缕,沾满了泥渍和草屑,
银色的长发乱糟糟地披散着,发梢还夹着枯叶碎土,
脸上的黑色面具被灰尘糊得灰扑扑的,几乎看不出原来的色泽。
整个人灰头土脸,活像在泥地里打过滚的乡下小土猫。
他瑟缩着肩膀,眼神躲闪,
风荣下意识跨前一步,挡在黄欣身前,
“你是谁!”
银发男子根本不敢看他,只是垂着眼,捏着自己破烂袍子的边角,
声音还带着些口吃,
“我,我是……她的,她的……”
他抬起头,透过蒙尘的兜帽边缘,偷偷瞄向风凌凌。
风凌凌拧着眉头,眼中满是不耐和寒意。
那男子被她冷眼一瞪,脖子一缩,更结巴了,
“你,你……不,不认识我了?”
全场死寂。
风荣嘴角抽搐,黄欣张着嘴,下巴快要掉到地上。
所有人脑子里都乱成一锅粥。
他咽了口唾沫,抬起脏兮兮的手指,弱弱地点向风凌凌,
一字一句道,
“我,我是……你的,兽,兽夫……”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红了耳根,
低头搓着衣角,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风凌凌:“…………”
众人:“…………”
全场落针可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