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洗衣草的清苦味。
风凌凌到的时候,已经有四五个雌性聚在那里了,
有的在浣洗衣物,有的在整理采集来的草药,
有的只是单纯地坐在一起闲聊。
看到风凌凌走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确切地说,是落在了她身上的伤上,
圆脸雌性第一个跑了过来。
就是之前那个总是笑盈盈地跟她搭话的姑娘,球球,
部落里跟风凌凌关系稍微好一点的,也就她了。
“风凌凌!”
球球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又赶紧松开,怕碰到她的伤口,
“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我听说昨晚……”
“我没事。”风凌凌笑了笑,
“皮外伤,不碍事。”
“不碍事才怪!”球球嘟囔着,
“你都伤成这样了……”
其他雌性也围了过来。
有的关心是真诚的,比如球球,眼里的担忧做不了假。
有的关心就……差了点意思。
“哎呀,风凌凌,你这伤看着可真吓人。”
一个尖下巴雌性凑过来,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呀?怎么伤成这样?”
”是啊是啊,”另一个细眉雌性附和道,
"听说你跟白禾都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风凌凌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那两张脸上虚伪的关切,
她见过太多这种人了。
嘴上说着你没事吧,心里想着可算遭报应了。
但风凌凌不在乎。
她来不是为了听这些人的关心,而是为了打探消息。
“昨晚的事,你们知道多少?”风凌凌开门见山。
几只雌性对视了一眼,球球最先开口。
“我们知道的也不多,就是今早听人说,昨晚藤蔓树林那边出了事,死了三个人。”
”三个人?”风凌凌追问,“谁?”
“好像是阿烈,焱叔,还有岩锤,”尖下巴雌性插嘴道,
“他们三个可都是中等兽人,昨晚居然全死了。”
风凌凌双眼微眯,
看来,风荣已经把消息放出去了。
但放出的是,什么版本的消息?
“你们还听到了什么?”
圆脸雌性压低了声音,一脸八卦地凑过来。
“风凌凌,你身上的伤没事吧?听说是昨天部落里闯入了一只异兽……”
风凌凌的表情微微一僵,
“异兽?”
“对啊!”球球点点头,
“你不知道吗?嗯……那可能应该是你当时晕过去了,听首领说,那只异兽很强大,杀了三个中等兽人,还差点连累到你和白禾。”
风凌凌的眼底,一层薄冰悄然凝结。
首领说的。
风荣说的。
异兽杀人。
不是风白禾带人围杀她,
是异兽闯入,杀人伤人。
一条完美的说辞。
既掩盖了风白禾的罪行,又给了三个死者一个体面的死因,
被异兽杀死,总比被同族人的阴谋害死要好听得多。
而她和风白禾,在这套说辞里,变成了同一只异兽的受害者,
平等,无辜的受害者。
多么周全。
多么滴水不漏。
风凌凌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弯出一个冷到骨子里的笑意,
“你说是首领说的?”
“对啊,部落里的人都知道。”
球球浑然不觉风凌凌语气中的异样,继续说道,
“首领,今早亲自宣布的,昨晚有异兽闯入,让大家都小心一点,晚上不要单独外出,”
风凌凌没有再说话。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风白禾呢?”
”白禾啊……”尖下巴雌性接过话头,
“她好像身受重伤,在另一个营地里养伤呢。”
“听说伤得不轻,首领特地安排了医者照看。”
另一个营地。
特安排医者。
风凌凌听到了这些词,心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凉透了。
她昨晚被三个兽人围攻,浑身是伤,差点死在藤蔓树林里,
没有医者。
没有特殊照顾。
甚至连一句真正的过问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