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好像……不记得他的名字了。”
李万柔笑了一下。
那笑容是弯的,像一朵花在夜里悄悄地开了,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声音比刚才更轻,像在哄一个睡不着觉的孩子。
“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她说,“陛下只需要记得,沉阳公主是您最喜欢的女儿。”
风停了。
那些碎金片不再动了,像一群终于找到了落脚处的鱼,贴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齐哲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远处的花丛上,那里有一株开败了的芍药,花瓣已经落了一半,剩下的几片还挂在枝头上,在风里微微颤着。
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点了一下头,像一尊终于被摆正了的瓷偶,不再晃了。
李万柔松开他的手,重新拿起那柄团扇,轻轻摇了起来。
她的目光落在那株开败了的芍药上,嘴角那抹笑还在。
天边的云慢慢地移过来,遮住了太阳,那些碎金片一下子全暗了,像一群被惊扰了的鱼,倏地游走了。
不过今日是个很好的天气,她仍旧死死地压着李万崇一筹,听说李万崇还在和徐翩然纠缠,连养在外面的女人都很徐翩然长得十分相像。
嘶,李万柔晃了晃扇子,觉得所谓的情爱于权势根本没有任何相提并论的价值。
人在凌驾于一切的时候,要什么没有呢?
“齐哲。”
齐哲嗯了一声,像是不太听话的瓷偶终于妥协,以至于发出的声音都有些木讷,问:“怎么了爱妃?”
“你说,要是你死了,我做太后,封号昭华怎么样?”
齐哲张嘴,在迟钝的沉默里突然问:“那……原来的昭华……昭昭呢?”
“什么?”
“越昭……”他喃喃,忍不住问:“越昭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