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答,她只是把他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像握着一件易碎的东西。
窗外的雷声又滚了过去,她低着头,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念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陛下,”她说,“睡吧。妾身守着您。”
皇帝闭上了眼睛。
他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被人松开了,而李万柔还坐在那里,握着他的手,垂着眼睛,像一尊被供奉在夜里的瓷像。
风停了。
雷声远了。
殿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滋滋声,和皇帝平稳的呼吸。
李万柔抬起头,看着窗外的雨夜,嘴角那抹弧度还没有散,她凑近,在齐哲的耳边,一字一句地重复。
“你来到了一条长长的,望不见底的走廊,好冷好冷,周围的一切你都看不清楚……”
“跑啊、跑啊、跑啊……跑不掉。”
“为什么你跑不掉呢?”
“哦,原来是面前有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说什么呢?”
……
床上的齐哲嘴唇颤动,像是真的遇见了一位在黑暗里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胸口起伏,“他说,他说放肆!”
“他还说什么呢?”
“他说、他说……他说他的女儿要从沧州城回来了……”
齐哲的声音陡然尖锐,死死闭着眼睛却也狠狠咬着牙:“我不可以,我不可以杀了他……不可以!”
“留守儿童已经够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