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值得!”
“值得的代价不该由别人承担。”洛璃上前一步,织梭在掌心旋转,“织命者的职责是守护故事的完整,而你正在撕毁所有人的故事。”她发间的丝线簪子突然脱落,七枚簪子化作七道光,融入织梭,“这是我家族的‘溯光梭’,能让你看到强改天轨后的灰烬星——不是绿洲,是虚渊的边缘。”
梭尖射出的光幕中,灰烬星偏离轨道后,一头撞向虚渊风暴,内核被撕裂,岩浆与星尘在虚空中燃烧,曾经的家园化为永恒的火流星。赫利俄斯的身体晃了晃,王座扶手被捏出裂痕:“不可能……绿洲的坐标明明……”
“那是三万年前的数据!”苏明突然接入通讯,“永恒绿洲早已移出当前星轨范围,你计算的偏移角度,只会让灰烬星冲向虚渊!”
赫利俄斯的脸色煞白,引星仪的紫光开始闪烁不定。苍离的定界令适时飞出,金光笼罩引星仪:“停手吧。天轨的逆鳞能被拔除,但持刺之手若不肯松劲,下次会长出更毒的刺。”
林墨的因果天平缓缓落下,银纹缠住赫利俄斯的手腕:“宇宙的法则不是枷锁,是无数文明用故事织成的网。你想独自撕破这张网,只会让所有人都掉进深渊。”
赫利俄斯闭上眼,泪水滑过枯槁的脸颊。引星仪的紫光熄灭,逆鳞角的凸起开始缓慢回落。阿莱亚的星藤趁机钻入轨道缝隙,编织临时缓冲网;苏明操控仲裁舰的主炮,发射校准光束修正曲率;洛璃的溯光梭在空中织出金色经纬,安抚躁动的时空裂隙。
三小时后,北冕天轨恢复平直。织命星域的时序田里,稻穗终于在秋分抽穗,霜降果挂满枝头;汐族的“望川号”驶出折叠空间,船员们看着恢复正常的星图,欢呼声响彻云霄。
赫利俄斯将引星仪的核心交给苍离:“用它来研究如何安全迁移文明,而不是强改天轨。”他望向林墨,“仲裁者,谢谢你们让我看到,逃不是答案,活下来并继续写故事,才是。”
林墨的因果天平轻轻晃动,秤盘上浮现出新的星图——另一段天轨的末端,有微弱的乱流迹象。
“该走了。”他对众人说。仲裁舰调转航向,舷窗外,北冕天轨如银色丝带般舒展,织成一首关于规则与选择的歌谣。而在灰烬星的环形山上,汐族使者将导航星图埋入火山灰中,轻声说:“这个故事,我们会好好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