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雾重,言语不通,汉话能说利索的掰手指头都数得清,反倒干净利落,少了许多虚浮累赘。
花灵蹲下身,指尖轻轻点了点小姑娘鼻尖:“我们是走南闯北的茶贩子,雨大路滑,想在寨里借宿一晚,行不行?”
小姑娘转头叽里哌啦一通翻译。
几个壮年汉子立刻围上来,翻检陈雨楼他们背上的包袱——这次入滇准备周全,茶砖、铜钱、油布包、竹筒水囊样样齐全,确是行商模样。验过无误,才松了口气,让开道。
花灵自来熟得很。
没两句就和小姑娘混得熟络,笑着问:“小阿妹,遮龙山,你晓得在哪儿不?”
“遮龙山?”小姑娘脸色一白,声音压低,“那地方邪性!夜里常听见哭声,还有绿火飘来飘去”
她忽地伸手指向远处,“喏,就是那座!”
众人顺她指尖望去——
群峰如浪涌向天边,当中一座孤峰拔地而起,海拔三千余米,峭壁如刀劈斧削,终年积雪不化,山腰缠着浓得化不开的惨白雾气,不知是瘴是毒,连风都绕着它打旋。
有些岩壁陡得离谱,光溜如镜,连寨里最擅攀岩的老猎手,也只敢在半山腰打个转,再往上,宁可绕三百里也不敢硬闯
苏尘静立远眺。
那遮龙山立于云海之间,山势凛然,脊线分明,真似一尊披甲执戈的玄甲将军,横刀立马,镇守千山万壑。
“寨里老人讲,山后头的虫谷,埋著一座金山银山,可谁也不敢往那儿去。”小姑娘缩了缩脖子,“说是进去的人,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小阿妹真机灵!”花灵笑着掏出一颗奶糖,刮了刮她鼻尖,“喏,甜的!”
陈雨楼却没看糖,眉头拧成疙瘩,死死盯着那座雪山。
他侧身对昆仑低喝:“传令下去,叫大队人马即刻拔营,全速赶来!”
“得令!”昆仑转身奔入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