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酒馆抢劫案
伟大的真理之眼赐福过,能长出六条触手的使徒!

    在真理之眼的教义里,触手的数量代表着恩赐的浓度,自己最多只能生成三条。

    这只黑猫是名副其实的“六触使徒”,伊桑曾亲眼见过使徒在瞬息间刺穿五个成年异教徒的胸膛,动作快得象闪电。

    可现在,使徒正发出近乎哀鸣的叫声。

    那只穿着针织袋的褐鼠,不仅用蛮力攥住使徒的六根触手,还轻篾地朝黑猫脸上啐了一口。

    伊桑注意到什么,惊恐指向大表哥身上的袍子,“那只老鼠身上穿的就是装真理之血的袋子!”

    老管家的权杖猛砸地面,“抓住他们!”

    更多邪教徒从大厅涌进来。

    怎么办?

    陆恩躲在希娅怀里东张西望,他留意到酒馆是单木承重结构,希娅身边就是粗大的承重木。

    “烧断这根木头!”

    希娅没有尤豫,手中燃起绿色火焰,翠绿火焰暴涨,顺着木梁的纹理急速向上攀爬。

    伊桑往后退了半步,“这是哪一家的火焰?烈阳教会的火焰不是这种颜色……”

    酒馆的承重木在火光中缓缓缩小,从一人合抱的粗木还原成手臂粗的小树。

    失去支撑的屋顶轰然砸落,却正好卡在后厨门口,象一道天然的屏障,将怒吼的里根和邪教徒挡在废墟另一头。

    “连逃跑的路线,也是邪神大人随手安排好的吗?”

    希娅感受着怀里陆恩平稳的呼吸,心中满是敬畏。

    在里根他们看来是惊天动地的毁灭,但在邪神大人眼里,大概只是为了带她安全离开,而随手推倒的一块积木吧。

    这种运筹惟幄的从容,让她感到无比的心安。

    希娅在飞扬的尘土中轻盈跃动,眼底的崇拜近乎狂热。

    “该死!房子要塌了!”里根顾不上抓捕老鼠,转身朝出口狂奔。

    “抓住他们!”管家挥手,邪教徒一拥而上。

    “投掷小队!”陆恩冒险直接传达神谕。

    鼠鼠身影从横梁上窜过,稀里哗啦落下十几个面粉炸弹。

    后厨一时间粉尘漫天。

    终于,承重木彻底“烧断”,天花板轰然倒塌。

    借着混乱,希娅护着胸口的陆恩,踩着崩塌的木板,顺着墙上的洞钻出。

    大表哥单手拖着那只被打成麻花的黑猫,紧紧跟着。

    在他们身后,矿山镇最着名的酒馆在巨响中轰然倒塌,激起的灰尘屏蔽了半条街。

    希娅一路奔跑,直到转进东侧废弃教堂的长街,紧绷的肩膀才僵住。

    希娅打开袋子,里面是30枚金光闪闪的金磅。

    发财了!

    陆恩小眼睛闪闪发亮。

    加之伊芙琳给的15枚,现在有45枚金磅了。

    按照矿区现在的购买力,这足够买下一整座小型粮仓,或者让希娅这样的小姑娘在上城区挥霍好几年。

    但在陆恩眼中,这只是度过极夜的保命钱。

    距离那个太阳彻底沉入地平线、长达两个月的极夜,只剩不到一星期了。

    到那时,气温会降到连鼠鼠都无法出洞的极寒,黑市的煤炭会比黄金还贵,每一粒干净的麦子都会引发血案。

    有了这45枚金磅,他就能买下足够的优质煤炭和脱水肉干。

    回到教堂街区,此时教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双排扣大衣的男人。

    他嘴里叼着未点燃的雪茄,正慢条斯理从大衣内侧取出一个纯铜火柴盒。

    “初次见面,我叫夏洛特。”

    夏洛特划燃火柴,幽蓝色的火焰映亮了那张线条冷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