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宴没在他自己的书房。姜浓悄声把门关上,又循着气息往楼上走了几步。
三楼是谢崇连和容雅休息的地方。谢崇连的书房寻常都是有警务员守着的,今天不知怎么回事,人都不在。
姜浓往房间一撇,果然看见谢言宴在里面。
谢言宴背对着姜浓,在书桌上一个密锁的保险柜前拨动几个数字,又转了几圈,保险柜门应声而开。
里头东西不多,姜浓站在门口也能一眼看清楚:是几张有些褪色的照片。
“你在干什么?”
她径直走进去,阖上了书房的门,
谢言宴一愣,反应过来后下意识把手里的照片倒扣在桌上,“你怎么上来了?”
姜浓背在身后的手里拿着从容雅妆台上顺来的小巧眉刀。
“我来找你呀。”
瞿谡从茶室出来之后便接到瞿家发来的急信,请他速回。
容雅嘱咐他一切小心,若不是谢崇连嘱咐她瞿谡身份特殊,她都想派几个警务员跟去照顾着。
客厅里的姜浓眼神里也带着些依依不舍,但到底没多说什么,只说自己有些困,想先回房间睡觉。
容雅没多想,让她去了。
于天田很快开车过来,在军区大院门口接走了瞿谡。
姜浓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快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见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大院外围。
她摇身一变,从二楼窗户钻出去。没多久,迈巴赫开走,姜浓几步从大院附近的灌木丛里闪身出来。大院门口的哨兵认出姜浓是谢家的客人,没有拦她。
姜浓见一辆出租车从不远处驶来,急忙招手。
车窗摇下来,司机探出头:“姑娘,打车啊?”
姜浓拉开车门坐进去,指着瞿谡的车离开的方向:“跟上前面那辆车。”
司机应声点头,踩下油门,跟了上去。
上了城际高速,姜浓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护栏和路灯。她的手肘搭在膝盖上托着脸,指尖轻轻敲着面颊,心想今天无论如何也得从瞿谡身上把蛋取出来。
高速上的车越来越少。迈巴赫下了匝道,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县道。出租车跟了上去,但没过多久,姜浓发现前面的车加速了,距离越来越远。
她正要开口让司机再快一点,话还没出口,却忽然觉得不对。
车速已经很快了,窗外的景物几乎拉成模糊的一片。前方的弯道越来越近,但仪表盘上的指针还在往上爬。
“师傅,前面是弯道,是不是该减速了?”姜浓攥紧扶手。
车内没有回答。油门踩在司机脚底下,纹丝不动。
“停车!”
司机仍然没有回应,紧握着方向盘,半张脸微微颤抖着,嘴里像是在念着什么。
姜浓心里猛地一沉,她伸手去拉车门。
——锁死了。
“姜家的继承人也不过如此。”司机不知什么时候转过头来看她,神情亢奋,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可既然老太爷想把东西都留给你们……那你就下去陪他吧!”
姜浓还没来得及反应,车已经冲出了路面。
山脚下的悬崖高耸及云,没有半点缓冲。
风在车体外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姜浓的身体被甩离座椅时猛地磕在金属配件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出租车腾空的那一瞬,姜浓下意识想变成金丝雀,但被一股强烈的失重感攫住,那股力量怎么都提不上来。
天旋地转间,轰隆一声巨响震彻山道。
另一边道上的迈巴赫像是察觉到什么,也在路边停了下来。
保镖上来汇报,“瞿先生,一直跟在我们后面的那辆车像是出了什么故障,刚刚坠崖了。”
瞿谡推开车门,长腿迈出去。
“是瞿谟的人?”于天田跟出来问道,随即又否定掉,“不应该啊,他被关起来这么久,手底下剩的那点渣滓早被先生处理干净了。”
瞿谡没多言,却拿出手机拨了容雅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容姨,姜浓在你身边吗?”
容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她在房间里睡觉呢,怎么了?”
瞿谡沉默一瞬,“没事。等她醒了,您让她给我回个消息。”
挂断电话,他站在车边静静看着那片归于寂静的山林。于天田看了几眼手机,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奇怪。
“瞿先生,刚收到消息,姜家老太爷病重,已经在紧急抢救了,但遗嘱现在还没有彻底公布。”
瞿谡接过消息,目光快速扫过屏幕上的文件,眉心微微拧了一下。他把手机递回去,声音沉而缓:“谢家那边,多派几个信得过的人去守着姜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