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宴轻轻摇头。
谢夫人见状,眼里的担忧散了些,“言言,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学校的事要是觉得累,可以往后推一推……”
谢夫人也是老师,自然也知道哪个地方的学校都有自己的压力,但她总归更疼孩子一些。
“不累。”谢言宴说,“我自己想做的。”
谢父见状,轻轻揽住妻子的肩膀,柔声安抚道:“放心吧,言言有分寸的。”
谢夫人闻言点点头,“言言,还有一件事……”
她声音带着歉意,“妈妈得跟你道歉,那天我情绪有些激动……”
谢言宴知道她指的是那张被撕掉的名片,“嗯,您是错了。”
“对,希望你能原谅妈妈。”谢夫人看着他,水盈盈的目光温和,却带着抗拒,“言言,妈妈不是不让你交朋友,只是……”
谢言宴年纪还小,到底涉世未深,那张来历不明的名片让她实在难以安心。
“我知道。”谢言宴思绪一转,目光稍稍往书桌边上飘去,“但她只是……”
“只是什么?”
书桌下,姜浓透过桌布缝隙看着谢夫人的侧脸。灯光落在她脸上,显出一种熟悉的风韵来。
姜浓一时想不起来,但眉目间那种熟悉感骤然压下来,让她有些恍惚。
“一个朋友。”谢言宴说。
谢父伸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低笑两声:“朋友当然可以交,但要看清人。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谢夫人见谢言宴眼神有些飘忽,以为他是累了:“那妈妈和爸爸不打扰你了,早点睡,别熬太晚。”
“好。”
谢父和谢夫人一起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谢父忽而回头,皱着眉往长桌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