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刚进去厨房,菜已经快煮好了,只差鸡汤还没出锅,吴秋暖便让她切根葱当点缀撒上去。
这时外头传来些动静,她便笑着让出位置,开门去叫瞿谡进来尝尝味道。
一碗刚从锅里盛出来的香气扑鼻的鸡汤上已然撒了几根切得歪歪扭扭的葱花。
瞿谡一进门,就看见姜浓弯起唇角朝他笑了笑,她身后的砧板上被搁置的刀锋上还挂着一线可疑的红。
吴秋暖见他停滞不前,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了,推着他往里走,“诶呀小瞿,你都不知道小姜方才熬汤有多卖力来,快尝尝!”
姜浓在两人的歉让间抱着自己被切开一个口子的手躲去一边,方才目睹了那只公鸡是怎么被大卸八块后,她对鸡汤可是敬谢不敏,心生敬畏。
瞿谡挡不住吴秋暖的好意,只能端起碗来喝了几口。土鸡炖出来的味道极鲜美,一口下去浑身都暖洋洋的,仿佛有什么在体内游走一般。
饶是瞿谡这种对吃食没什么热衷的人,也将一整碗汤都给喝完了。
饭后,一群芦花鸡在里头跑来跑去,正低头啄地上多到富余的小米。
姜浓正靠在门槛上打瞌睡。
她手里的米随着头一啄一啄地往下漏,瞿谡就这么看着,也不出声,直到王树哈哈大笑的嗓门把她给吵醒了。
“诶呀姜儿,你昨儿说要给你对象补补身子是不?”王树一脸自豪地跨过门槛,大手一伸就捞住只油光发亮的公鸡。
“你吴婶养的鸡可好了,今晚咱就再炖一只,配上我们老王家的秘方给小瞿好好养!”
姜浓揉着眼睛反应过来时,王树已经带着那鸡进了厨房,吴秋暖紧随其后,对瞿谡露出个实诚的笑容,拍了拍他肩膀。
瞿谡看着姜浓,欲言又止:“你……跟他们说什么了?”
姜浓伸了个懒腰,回想道:“就是昨天,你失血过多,看着脸色不好,我就去问王叔有没有什么可以让你一夜之间恢复过来的药材,我去给你找,”
“然后吴婶婶就进来了,说她知道,包在她身上,让我不用操心。”
姜浓疑惑地侧头看他,“你不知道吗?王叔说他今天就是和你去买那些东西去了。”
她还想问到底是什么神奇的东西,却见瞿谡一脸复杂。
等了一会,姜浓也没等瞿谡回答,便兀自转了个方向看太阳去了。
下午地里有农活,瞿谡便跟着王树去了后山,等回来后灶台边的柴火还燃着,锅里的粥已经熬得稠了,在咕嘟咕嘟地冒小泡。
想着姜浓应该还在睡,瞿谡便把那袋柿子从橱柜里拿出来,搁在灶台上当餐后甜点。
红色塑料袋系了一个很丑的死结,但从袋口缝隙里能看见熟得恰到好处的柿子皮透出股香甜的气息。
没一会,王树陪着吴秋暖从里屋出来。
她攥着围裙,面上神情不安,在王树的安慰下断断续续地说话:
“小瞿,刚刚你们才走没多久,突然就来了好几辆车,那些人把小姜给带走了呀……”
车开进山岭的时候日头正好,小院虚掩的门不多时便被推开。
吴秋暖站在灶台边,听见声响面上一下,正要出去迎一迎,探出头看见黑压压一群人进来,立刻回身把在门槛边睡觉的姜浓护在后面。
“你、你们是谁,做什么的?”
顾容珽径直朝姜浓走去,被吴秋暖拿着锅铲拦住,林筌连忙上前来解释。
吴秋暖半信半疑,不肯放人过去,“你说他是小姜的老公,那昨天晚上跟她睡一张炕上的是谁?”
争执间,顾容珽的视线一刻也没离开过她身后那张熟睡的面孔。
姜浓侧靠在门槛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右手被纱布包得肿了一圈,头发也乱糟糟的。
林筌让人把吴秋暖拉开,顾容珽站在原地静默片刻,随即走过去弯下腰,把人从门槛上抱起来。
“姜浓……醒醒。”
姜浓睡得不熟,被周围嘈杂的声音吵醒,很快睁开眼睛。眼前人的脸逆着光,她盯了两秒才认出来。
“唔……顾容珽?”
姜浓声音还沾着睡意,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顾容珽的脸。
她指尖凉凉的,从他的下颌点到眉心,像在确认面前人的真实性:“你怎么在这里?”
“嗓子还哑成这样?”姜浓说得含糊,见顾容珽没有反应,眼睛又要闭回去,“哦,原来是做梦啊……”
顾容珽抱着她的手一紧,声音很低,“不是。”
姜浓不信,手指拉住他衬衣的领口,脑袋往人肩颈里嗅,鼻尖蹭过西装外套,闻到很淡的烟草气。
她皱了皱眉:梦里的顾容珽原来不洗澡的吗?
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