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浓顶着一头睡得翘起几缕的长发,搬着一堆珠宝盒子走来走去,蚂蚁搬家般,雀跃得不行。
监控只在外围庭院布设一圈,顾容珽只看得到姜浓把东西都搬到鹰笼里面,进去后被几处花木遮挡,看得没那么清楚。
顾容珽皱了皱眉,拨了个电话过去。
“顾总又在骂谁啊,怎么表情那么严肃?”
几个公司的总经理面色悻悻从会议室出来,眼见着顾容珽头也不回地关上办公室大门,“顾总果然是我辈楷模,刚休假回来就这么有干劲哈……”
秘书刘柳刚从里面送完咖啡出来,听着这一堆彩虹屁缩了缩脖子。
她进去的时候总裁正在打电话,脸色严肃得不行,但是好像是在指导电话对面的人砍什么东西……
刘柳看了一圈,确认自己的同事都还在,就继续去准备会议室了。
顾容珽举着手机,吩咐保镖们仔细一点。
别墅里,姜浓没找到顾容珽,只好把蛋拿出来,变成金丝雀尝试自己孵化。
为了让蛋舒服些,她把房间的床单被子都团在地上。
刚开始孵没多久,小绿就发现两个黑衣服的保镖拿着东西蹿进了鹰笼,吓得立马躲起来。
黑衣保镖带来的冲击力太大,姜浓下意识屏住呼吸,和小绿对眨黑豆眼,把自己缩在被团下里不敢出去。
没一会儿,随着几声树木被修剪完的脆响,黑衣保镖带着修枝机离开了。
姜浓带着小绿瑟瑟发抖,决定躲在这里等顾容珽来找她们。
遮挡监控视线的草木被修剪好后,顾容珽轻点监控平板,空荡荡的鹰笼里半晌没有动静,只有琳琅的珠宝挂在树上随风飘荡的叮当声。
林筌拿着文件敲门进来,“顾总,特兰蒂斯集团的CEO说他们那边人员出了点小问题,会议需要推迟十分钟……”
顾容珽点头示意知道了,然后叫住关门要退出去的林筌,“林特助,你结婚了吗?”
“或者,你有对象吗?”林筌立刻站回来合上隔音门,身姿直挺充满专业气息。
什么意思,考验她的职场忠诚度吗?
她目光坚定:“我没有意外的话没有对象,您不用担心。”
话一出口林荃才觉得不对,要担心的人好像是自己。
顾总之前从来不过问她们这些下属的情感问题。
他本人就对此避之不及。
之前有一个下属集团的公司总经理年终酒桌上自曝风流情史,林筌到现在都没见过对方再来总部述职。
她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试探着开口:“您……”
顾容珽示意林荃过来,修长的食指点了点监控放大画面中那颗挂满珠宝,火彩熠熠的富贵罗汉松树,严肃问道:“你觉得喜欢这棵树的人会喜欢什么?”
他并不指望一个失忆的人演技天衣无缝,所以未免旁人生疑,场面上的功夫得做足。
这上面的首饰林筌认识一部分,之前陪同顾容珽出席宴会的时候在展厅上见过,实物比拍品图更加璀璨夺目,将监控画面晕染得油画一般瑰丽。
林筌心中讶异澎湃,正思忖着开口,却看到截图一样的监控画面动了一下,手指一滑,画面就缩放回正常大小。
她看到傍山别墅里的奢华庭院里摆了座巨大的玻璃鸟笼,隐隐有栅槛密布,而后一张被子从笼子里打开门跳出来。
是张熟悉的纯真面孔——姜浓顶着大太阳裹着棉被,仔细一看,她身后的笼子里还有只黄团条纹鸟。
姜浓一脸惊慌失措。她上半身被包裹住,下半身却是空落落的,脚上伶仃挂住了条红彩的火钻项链,很显出点金笼藏娇、糜靡欲念的味道。
室内一片沉默。
没一会,林筌带着没签字的文件和暗含谴责的惊诧眼神出去了。
原来传言是真的……
“啊林助,你问我集团法务部的电话是多少吗?”刘柳抱着会议文件跟林筌在会议室撞上。
她为难地表示可能得稍等一会再帮她查询,但看对方面色奇异,便悄声问是不是总裁办又出什么问题了。
林筌摇摇头。
在现代社会,限制人身自由是犯法的,哪怕是两情相悦,但把人和鸟关在一起住鸟笼那不就是虐待吗?
就算是集团总裁也不能这么罔顾人性、肆意妄为吧?
刘柳见林筌的义愤填膺几乎要溢出来,赶忙安抚,说了点刚听来的八卦慰藉她,“诶林助你知道吗,听说顾总没来上班的这些时候可不只是单纯的休假,”
林筌托了托银框眼镜,十分认可,觉得刚刚看到的内容确实很不单纯,“你还记得之前董事长和夫人来找总裁吗?”
“就是因为那天总裁被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