珽一句话都没有说。
夜深,万籁俱寂。
顾容珽穿着薄薄的黑绸睡袍,推开了姜浓的房门。
她睡得很熟,脸上有枕头的压痕,嘴唇微微嘟着,整个人被睡意揉得软绵绵的。
顾容珽把姜浓摇醒。
“干什么呀……”她语调飘忽,含糊不清。
顾容珽没有回答。
他弯下腰,黑色的睡袍领口敞开,露出一小片胸膛和锁骨,头发散落在额前,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深。
顾容珽见姜浓醒了,动作顿了一下。
姜浓勉强睁开一缝眼。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顾容珽身上,把他的皮肤照成一种近乎透明的白。
“颜将浓。”顾容珽开口,声音像醇红的酒液滑过丝绒,沙哑里带着诱哄。
“你想要什么?”
姜浓半伏在枕上,发如黑瀑,仰面看他,“嗯?”
“你想要什么。”
顾容珽重复了一遍,身体半移上床,睡袍从肩膀上略微滑落,又被宽阔的肩线撑住,薄薄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胸肌和腹肌的线条。
姜浓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量,有些烫,过于灼热的气息好似比正常体温高一点。
又发烧了吗?她迷迷糊糊地想。
顾容珽见她不说话,不满,托起她的下颌。
“你到我身边来的目的,还是说,有人给了你什么好处。”他俯身直直盯着她,嗓音压低,气音像羽毛搔刮过姜浓耳廓,“你说出来。只要我能给,都可以满足你。”
那细白的耳垂不一会儿就红了一小片。
姜浓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盯着顾容珽锁骨下方,那一小块被月光照亮的皮肤。
她伸出手。
顾容珽退了一步。
“嗯?”姜浓面容纯然,半梦半醒,“不是什么都可以吗?”
“我是问,”顾容珽的指尖从她耳畔轻轻揉捻而过,“你来我身边,是为了什么。别人给了多少好处,我一样能给你。”
“钱、股份、房子或者孩子。”
“你开条件,我签字。”
他声音平静如常,眼底很深。
“怎么样你才肯离开,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