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那儿吧。”顾容珽皱眉。
他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藤椅。
姜浓走到藤椅旁边弯腰放衣服,想着自己刚刚变鸟的事情有些心虚,没留神被藤椅绊了一下。
藤椅是固定的,姜浓没抓住,下意识间只来得及抓住上面的衣服,随即整个人倒栽进泳池。
“扑通——”水花四溅,劈头盖脸浇了顾容珽一身。
顾容珽皱眉,游到岸边双手一撑上了岸。
衣服都湿了。
他拿起躺椅上的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然后回头看了一眼。
姜浓在水里扑腾,样子很奇怪——手脚乱划,脑袋时沉时浮,看不清神情。
她不会游泳。
“——咕噜噜——”
顾容珽站在岸边,第一反应是姜浓在演戏。
他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
顾容珽见过太多这样的女人。摔倒、哭泣,假装脆弱来故意制造机会。并且她们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共同的特点。
永远出现在对方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用最无辜的表情,做最刻意的事。
每一个环节都完美得像一个精心设计的剧本,好似她们本身真的是一个笨拙可怜、需要他拯救的女人。
他不吃这一套。
顾容珽看着水里浮上来的那些气泡一个个破碎,静默片刻。
四下寂静,他才发觉这演戏的时间好像有点长了。
顾容珽站在岸边,看着姜浓挣扎。
“水不深,站起来。”
姜浓没有回答。
她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只能在水里静默地沉下去,视线模糊成一片浑浊的蓝。
顾容珽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弯下腰,伸手想握姜浓,但她已经沉下去了。
“颜将浓?”
没有回应。顾容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随即跳下去,一把抓住姜浓的手臂把她从水里拽上来。
太轻了,顾容珽想。
姜浓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睫毛上挂着一串水珠,像个湿透的布娃娃,头无力地往后仰,湿透的头发贴在她苍白的脸上。
顾容珽一只手就能揽住她的腰,上岸后把她平放在地上。
对方没有任何反应,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一头扎进他怀里。
脉搏很弱,呼吸微短,转瞬什么都没有了。
顾容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按压她的胸口。
一次、两次……没有反应。
顾容珽而后迅速捏住姜浓的鼻子,抬起她下巴,嘴对嘴低下去。
嘴唇距离嘴唇只有一丝缝隙的时候,姜浓忽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