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就是想一辈子不结婚,好气死我!”
怀里的婴儿动了动,小眉头皱巴巴的。
姜浓赶紧拍拍他,嘴里无声地“嘘”了一下。
“你现在还不结婚是想干什么!”顾老爷子猛拍桌子。
“我可听说那瞿家这代的掌权人比你还小,却早早就有了继承人在膝下,后顾无忧。无论如何,我和颜家,两边你总要给个交代出来吧!”
“我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顾容珽态度冷淡,“您和奶奶就别操心了,我自己会处理。”
“容珽,你今年也二十七了。身为集团总裁,不能只把工作放在第一位啊,婚姻大事得早早提上日程啊,我还等着给你带孩子呢,可不能再拖了。”
老爷子摆红脸步步逼人,老夫人唱白脸循循善诱。
这个催婚桥段姜浓在周月白刷视频时也见过,但还是头一次听这么近的热闹。
她没忍住弯起嘴角,但对面回答的声音立马就给贴在门板上的姜浓冷了一冷。
“奶奶,您想带孩子就该让爷爷再努力些,而不是伙同他找些颜家姜家的无聊理由到办公室来干扰我工作。”
“那婚约就是个笑话。我绝对不会娶这种女人。”
姜浓意识到这就是顾容珽的声音,撇撇嘴。
果不其然,外面很快炸成一锅粥,劝骂齐飞,杯盘桌椅挪动,很是热闹。
但需知“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可姜浓一只金丝雀并不懂这个经典道理。
在突然飞来的玻璃杯直直砸上休息室前门发出巨大的“咣当”声响后,姜浓怀里的婴儿被吵醒了。
他小脸皱成一团,嘴巴瘪了瘪。
“哇——”乐极生悲。
姜浓手忙脚乱哄着孩子,下一秒往后退时就撞到长挂式的吊灯,她下意识地去抓剧烈晃悠的灯。
抓住后刚姜浓松了口气,但又没注意到手肘,一下碰到下方圆桌上的玻璃花瓶,发现后为时已晚。
花瓶擦过光滑的玻璃表面在她指尖晃了晃,随即毫无预兆地从小圆桌上滚下来,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
“砰——”玻璃碎裂的声音在休息室里炸开,姜浓只来得及捂住孩子耳朵。
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休息室门被猛地拉开。
“什么声音?”顾老爷子的声音警觉起来,顾容珽也皱起眉宇。
“好像是休息室那边。”林特助的声音响起。
门被推开了,林筌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眼神从一片狼藉的外间地面迅速锁定在隐隐有动静的卧室。
她走进去,惊讶出声。
“颜、颜小姐?”林特助身后,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探过头来,她穿着米色的绸缎套装,脖饰一串帝王绿的翡翠珠链,整个人收拾得精致而威严。
她目光越过林特助的肩膀和床上小山一样隆起的被褥,落在拉着床单头发凌乱的姜浓身上。
房间里静得出奇。
顾老爷子的声音从更后面传来,带着不耐烦和威严:“还没弄清楚吗,谁在休息室里?”
顾容珽陪着顾老爷子走过来,他站在门口,一眼便透过隔断镂空看到姜浓侧影。
他薄唇紧抿,俊挺眉目和深邃眼底无一不透露着厌烦与警告。
顾老爷子拄着根乌木拐杖,满头白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目间有沟壑丛丛,看起来比顾老夫人凶悍许多。
他抢先顾容珽一步进入房间,眼神锐利地从衣着凌乱的姜浓和床铺上撇过,刚想说话,就被顾老夫人拉住。
顾容珽站在门口,西裤笔挺,白衬衫被马甲勾勒出精壮修长的身形,整个人显得英俊而有压迫感。
他面无表情走到床边,手微微抬起,是一种隐晦的、到此为止的止停手势。
姜浓看着顾容珽伸出来的左手,虎口上面有一道明显的深红,像是被锋利的器具戳中划开的伤口。
她浑身一震。
之前顾着想怎么劝对方别跳颜将柔这个火坑了,全然忘了自己这个身体的主人之前也不是个善茬。
姜浓抬起头,四目相对。
时间转瞬倒退回几个月前——
“签下这份保密协议,你以后就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顾容珽把文件推过来。
颜将浓看着协议:“为什么找我?”
“你母亲病重,需要顾家的医疗资源,而我恰巧需要一个安分守己的联姻对象。”
顾容珽眼神不耐,语气寡淡,“这份婚约是当年我们两方母亲一厢情愿定下的,现在我们各取所需,两不相欠。”
颜将浓没有理由不签。
但没等得及顾家帮她母亲姜缘转院治疗,颜保平就将接触姜缘的途径彻底封死,并纵容颜将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