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玉看着那张黑卡不可置信——那是周家的卡。
她之前看颜将柔刷过,说是未婚夫送的,但姜浓手里这张支取无限额的黑卡显然级别更高。
钱妍也认出来了,见钟明海仍旧对姜浓恭恭敬敬,疑心颜将柔说自己将要和顾家联姻的消息是真是假,只得悻悻提着购物袋站在边上。
姜浓没理她们,转身出门。
门一关上,姜浓马上失去门内云淡风轻的娴熟态度,把那张卡随手往裤兜一塞就赶紧往外面走,生怕钟明海追上来问这问那,识破她的身份。
周月白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是被其他人认出来,发现她的秘密,就不只是变成炭烧金丝雀那么简单了。
结果姜浓走到商场大门口的时候,钟明海还是追了上来,手里拎着沉甸甸的蛋糕袋子。
“颜小姐,”他气喘吁吁,笑容谄媚,“您要去哪儿?我送您。”
“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就行。”
“那怎么行——”钟明海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什么,然后压低声音,“颜小姐,您是不是……和顾总闹矛盾了?”
姜浓的脚步停了一瞬。何止是闹矛盾啊,姜浓想起颜将浓为了退婚拿钢笔扎自己,结果手起笔落,把那个冷峻淡默的顾总扎得面目狰狞的画面,根本不敢回答。
钟明海站在那里,脸上神情复杂,大脑高速运转。
“颜小姐,”钟明海打定主意,举起手里的蛋糕热情邀请,“您要不刚好去总公司找顾总吃吃下午茶,联络联络感情?我正好也要过去汇报工作,顺路送您。”
……
钟明海把车停在地下车库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虽说他只是顾氏旗下一个小小地产公司的负责人,年营收勉强够得上顾氏集团的一个零头,往常都是偶尔来总部汇报工作,还是头一次带着顾总的未婚妻直接杀到总部。
钟明海浑然不觉自己像个带着免死金牌上朝的臣子,紧握公文包,使劲对姜浓露出谄媚但又不过分急切的表情。
“颜小姐,到了。”钟明海清了清嗓子,声音尽量保持平稳,“顾总在八十八楼,我陪您上去。”
姜浓被小蛋糕诱惑上了车,但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那位顾总,但钟明海拎着蛋糕袋子,一脸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表情,她不想露出破绽,只好硬着头皮下车。
钟明海跟在姜浓身后,见她一步分作两步走,走得一板一眼,十分独特,觉得不愧是顾总的未婚妻,把自己拎着公文包的姿势都调整了一下。
顾氏总部,八十八楼。
前台大厅宽敞得像座小型广场,极简的三色装修冷峻而克制,每一寸空间都在无声地宣告着这栋大楼主人的身份和地位。
落地窗外是整个A城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流如织,是绝大多数人永远只能仰望的视角。
姜浓不情不愿走出电梯时,前台的秘书抬起头来,随即紧急呼叫了总裁秘书办的林特助。
林筌在顾容珽身边当了七年的助理,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和顾容珽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妥帖的地方。
——不对,她们顾总最近倒是有一次不妥帖,就是见这位颜小姐的时候。
颜将浓来这栋大楼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都是林筌接待的,但现在不一样了。
“颜小姐,”林筌站起来,声音柔和而富有礼节,“顾总今天行程很满,恐怕没有时间见您。”
钟明海站在姜浓身后半步的位置,觉得这位林特助的语气不大对,公式化的礼貌像在对待一个……外人。
林筌微微侧身,用一种几乎不可察觉的姿态挡住了通往里面的路。
那种姿态钟明海可太熟悉了。
他在自己公司的前台也见过,当有讨债的或者难缠的客户找上门来的时候,前台就是这样挡人的。
钟明海觉得自己的声音在飘:“林、林特助,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颜小姐她……她确实是顾总的……”
“颜小姐,”林筌的声音压低了,这件事本该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但姜浓今天过来,摆明了是要硬闯,“您应该知道的,顾总和您的婚约已经解除了,您不该再来。”
姜浓正摆弄手上的珍珠手串,钟明海的笑容则僵在了脸上。
林筌的声音依然柔和,“您一月前拜访顾总,言明要解除两家的婚约。事发突然,顾总本想给您一段时间考虑,但由于联系不上您,所以经您的父亲提议,两家的婚约暂由您的妹妹,颜将柔小姐履行。”
钟明海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嘴角弯出个尴尬的弧度,整个人像根从中间折断的筷子,左右为难。
他带着顾总的前未婚妻闯进了总部,若是这位颜小姐因爱生恨,做出一些不顾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