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泪俱下,额头青筋暴起,丧侄之痛与连番受挫的屈辱,让这位骄傲的统帅几乎疯狂。
殿内一片死寂,唯有炭火噼啪。
不少年轻将领受其感染,面露激愤,手按刀柄。但更多老成持重的宗室大臣,却眉头紧锁。
“粘罕,你的心情,朕明白。”吴乞买缓缓开口,压制着胸中翻腾的怒火,“彀英乃我大金勇士,战死沙场,是荣耀,亦是损失。然——”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如鹰,扫过全场:“河间之败,仅仅是汉军渡河后第一战。五万汉军便能阵斩彀英,击溃我万五千精骑,其战力,其统帅之能,诸位还以为是侥幸吗?汴京之败,西夏之败,如今河间之败这一桩桩,血淋淋地摆在眼前!这‘汉军’,这刘昊,绝非赵宋那般可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御座前投下阴影,声音陡然提高:“他们是狼!是猛虎!是比辽人更凶悍、比宋人更狡诈的生死大敌!”
这番定调,让许多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将领稍稍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