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情况？”
顾如雪懵了。
她盯着那具遗骸，炫目的七彩玄光刺眼不已，但她的心神却仿佛被拉入了其中一般，完全挪不开目光。
在那玄光之中，她看到了整个玄冰宗，看到了整个天水界，甚至看到了外界的混沌。
不止如此，她还看到了一条长河，那是张轩新开辟出来的时间长河。
长河中，时间具现，过往不再是不可触摸的存在，时间真正成为了一条线。
在那过去中，有着一个陌生的世界，那世界不比天水界小，其中更是有着芸芸众生。
而透过时光长河，她更是看到了那些芸芸众生的命运。
“这到底，是什么？”
顾如雪懵了。
她沉浸在了时光之中，沉浸在了命运里，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意志包括真灵，都有些承受不住。
直到，她透过那时光长河，看到了一个旋涡。
旋涡本身没有颜色，只是被染上了混沌的漆黑，漂浮于无尽的混沌之中。
旋涡缓缓旋转着，好似将虚空的混沌变成了流水一般，而旋涡则是平静水面上的一个通道。
旋涡中心深邃无比，不知通向何处，好似能吸收一切，容纳一切，以至于顾如雪的意志都被吸引了进去。
她的意志彻底茫然，跟随着旋涡随波逐流，缓缓深入。
好在下一刻，有人拉住了她。
“草，这家伙怎么在这？”
张轩的声音响起，顾如雪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去。
“百晓生？”
看到张轩的面容，她瞪大了眼睛。
可她还来不及多想，眼前的一切全都消失不见，她又回到了洞府内，站在百晓生的骨架面前。
骨架，依旧是原来的样子，好似刚刚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甚至她自己都有些迟疑，刚刚看到的真的是真实的吗？
实在是那种时间汇聚成长河，众生命运都清晰可见的场景，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
尤其是那最后看到的旋涡，回想起来更是让她头脑发胀，感觉整个人都要崩溃。
呼！
顾如雪赶紧止住念头，不敢再去回想。
而她没注意到，她刚刚回想的时候，皮肤在疯狂蠕动，好似有无数细小的触手要从皮肤底下破出。
“百晓生，你绝对没死！”
“虽然刚刚看到的那些我无法理解，但我至少知道了，你没那么简单。”
顾如雪盯着骨架，沉声说道。
随后，她将骨架收起，准备换个更隐秘的地方保存。
谁知道骨架什么时候又会出现异变，要是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与此同时，混沌中，小白头顶盘坐的张轩脸色有些难看。
“草，果然还是被阿信那家伙坑了。”
命运支流时间线成功开辟，但最后一刻，他也看到了命运旋涡。
甚至，他刚刚搞出来的命运分身，意志都差点被拉进去。
好在是剑道分身发现情况不对，连忙提醒了他，他这才将命运分身拉回来。
此刻，他看向自己时光长河中，那站在命运支流上的分身。
只见对方一身灰衣，脸上表情似笑非笑，似乎有些邪性。
不仅如此，那命运支流时光长河的终点，还不是通往道冢。
只见在那末端，一个旋涡缓缓旋转着，时光长河则是汇入其中。
没错，命运支流的时光长河，竟是通往宿命旋涡！
这让张轩不禁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阿信的时候，对方说的一个猜想。
道冢与混沌中的其他禁地，是否是同样性质的存在？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如今有一条时光长河支流通往宿命旋涡，死后是归于道冢呢，还是归于宿命旋涡呢？”张轩心道。
还有，时间禁场代表着时间之力，若是他通过时间禁场让自己的时间之道开辟时间线，那时间之道的时间线会不会通往时间禁场呢？
这大道，真是越修越复杂了。
不过张轩也没有纠结这些东西，后续找阿信问问好了，现在多想也没用。
他抬眼看向远处的天水界。
刚刚他成功开辟新的时间线，留在天水界的阵道分身也有了异变，毕竟提升是整体的。
虽然异变被他及时压制了下去，没有被其他人或者汪海发现，但还是被顾如雪注意到了。
最让张轩难崩的是，那家伙还透过他的时间线看到了仙庭世界，甚至看到了宿命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