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嘴中,反复呢喃着:“我是联军第……我是联军……我是……”
然后,他们开始奔跑。
他们不会叫喊,也不会咆哮。他们只是安静地冲向人群,接敌三秒前,第一批黑火兵自燃。他们化为“奔跑中的火人”,烈焰从胸膛内爆出,烧穿自己,也烧穿盾墙。
诺斯特利亚第十重盾营,兵力七千,在雾沉山下展开五排盾列,迎敌。
第一排,根本未接战。黑火步兵化作火焰猛兽,瞬间撞溃两排。燃烧的尸体喷射出剧毒火沫,粘上铠甲即熔,触肤则肉烂。矮人裂甲团迅速布列斧阵支持,但火潮来得太快。整片西线阵地在战斗第六分钟内被撕开两公里缺口。
“我们以为他们是敌军。”
“可当我们把斧砍下去时,听到的是联盟语的哀嚎。”
他们认得出那些声音。那是战死的同袍,是曾在酒馆里举杯的兄弟。
现在,是火。
这支人肉焚火大军,不靠杀伤取胜。它靠的,是腐化人性,崩坏战士的信念。
第二日清晨,渊烬塔在地底继续“吐兵”。敌人数量未减反增,骨沟中如涌泉般溢出第二潮污染兵团。
“我们不是要炸掉敌人。”
“我们要炸醒这片土地。”
“真银通脉阵”爆发:三百座咒炮阵地联动,发射“重咒银焰”弹幕,术炮以灵能咒脉锁定腐化聚集局域。
两千步内,黑火步兵被炸成血雾,地表被焚出十数个深坑。
但他们还在冲,第二潮残兵仍有三千馀人突破火海,在炮阵边缘自燃突袭。
他们不怕死。他们已经死了。
第三日入夜前,整个南线已见“信念滑移”初征兆:部分战士产生轻度幻觉,开始“自我认同敌方身份”。
至此,第一阶段的攻塔战,被联盟高层正式列入“历史级灾变”战争类型。
他们终于明白:渊烬塔不靠兵。它靠的是让你的存在本身变成“它的延续”。
“那一刻,是我们的语言,先死了。”
雾沉山脚,东线第三军团的临时指挥中枢内。
“语链编号:Z-13-587。”
“术阵稳定。”
“灵能脉流正常。”
他刚在报告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下一秒,他的头骨爆裂成一朵璨烂的血雾。
与此同时,距离他不足百米的另外三十八名术士,同一刻暴毙。
不是受袭。
不是术爆。
不是错咒。
是语言被杀死。
“渊烬塔说话了。”
“不是用嘴。”
“不是广播。”
“是让你的语言,不再是你的语言。”
灵咒使徒首次在战场显形,是以“普通士兵”的模样出现的。他们混入联军步战数组中,穿着一模一样的盔甲,背着同样的家族徽印,甚至知道每一个将领的名字和命令手势。
他们“参与作战”,但在某一刻突然集体“开口”。
他们的咒语,不带火,不带光,不带元素,它们带的是“结构”。
一种逆向语言结构:你开口说“结界展开”,术盘自动关闭。你喊“后撤”,术链反向锁死,召来雷咒。你喊“咒稳”,灵能流变成毒瘴自灌全身。
整个东线术阵,在这瞬间进入“幻言错序”状态。
术链反跳,指挥系统瘫痪。
他们不是叛逃。是因为他们无法再相信自己口中说出的每一个词。
术士们跪在战术车外的泥地中,哭喊着让自己闭嘴,有人将剑插入自己的舌根,试图“封口”;有人捂着耳朵尖叫“别说话了”,却仍然在用梦话把自己炸成灰。
“我们没有输给咒术。”
“我们输给了语言本身。”
当灵咒使徒大规模激活,渊烬塔在天空中释放了“塔言域光”。那是一道灰黑色的螺旋符文阵,从天顶缓缓旋转,复盖整个东南山麓。
此刻开始:一切军令,失去效用;咒语开始跳跃自毁。
语言本身,成为“杀伤性武器”,你说得越多,死得越快。
有战士尝试通过手语交流,塔言域光立刻开启“结构联想污染”机制,使他们脑海中自动“翻译”手语为敌方召咒。
五分钟内,东线陷落。联军开始组织沉默撤退,靠旗语与幻光咒传令。
第十六日,天破。
一声轰鸣自西南地平线卷起,宛如火山贯穿雾林。那不是雷,是龙息在火中开道。
他不是从天而来,而是从“火脉”中爬出!他的躯体周围,并非燃烧着火焰,而是地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