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暮塔残卷》(上)
入史书。

    他们分别是:

    星落剑者:真名未载,身份不明,一名边境骑士,唯一能使辉铸之剑发出共鸣者,没有任何魔法能力,却能抵抗黑火的腐蚀。

    艾索拉:精灵族记忆流派的学者,擅长心灵封印与认知映射。

    泰恩:矮人工匠,前王室武器师,曾参与早期陨星冶炼,对星坠结构有所了解,辉铸之剑的铸造人。

    萨曼:流亡的光辉牧师,记录者、预言解读者。

    镜影少女:真名不详,人族女性,沉默寡言,是唯一掌握完整“血印封门术”的施法者。

    那一夜,阿斯拉王都大雪初融,星云密布,月无影。宫城之上乌鸦盘旋,诡异寂静笼罩全局。

    星落剑者一行人,五人同行,自废井潜入旧城,穿过炼金塔废墟下的断层甬道,踏入王座正下方的内核局域,星语厅。

    星语厅的大厅穹顶已被改造成一片漂浮的星环结构,由一块块碎裂的陨星碎片组成,彼此间流转着低鸣。原初星坠,就悬于其正中。

    而王,就站在那里。

    他早已非人。

    。他的眼神仿佛凝视着某个别人看不见的时空,他低声咏唱,声音象从另一个维度传来,听不清词句,只感到寒意与窒息。

    五人未做任何言语。因为他们知道,那一刻,说任何话都毫无意义。

    镜影少女开启封锁符印,构筑“灵印门”;

    牧师萨曼以祭血构筑“金印锁”;

    铁匠泰恩于地心钉下“震封之钉”;

    艾索拉布下心灵屏障,封闭陨星与王的连接;

    他没有喊出任何咒语,也没有说出什么壮烈誓言。只有一剑,一剑又一剑,斩断黑火,撕裂空间。王的每一次回应,都是一场天灾,雷火从星穹中垂落,影爪自地底钻出,空气在咒言中倒转成旋涡,几乎撕裂他的意识。

    而他只靠剑术与意志撑过。

    七十七次交锋,三次心脉破裂,四次右臂骨断,血溅封门。

    就在王将星坠完全唤醒之际,他踏入封阵之中,以自身为引线,激活血印。

    血印锁住了门,灵印封住了魂,金印压住了躯壳。

    封王之战虽定下魔王命运,却未真正还原和平于这片大地。那一夜之后,阿斯拉王都化作焦土,封印光芒如落雷震裂了大地中央的皇殿塔基,星语厅坍塌,城心崩碎,一座古老的帝都,连同它的最后一任王一起埋入无名深渊。

    从此,王都不再被提起,地图上那一隅被人称为“王痕地”。没有人知道确切位置,残卷中也未再详载。

    魔王曾在生命尽头呼唤吊坠,而这呼唤尚未停息。黑火的意志穿透死亡,在沉眠中依然试图归位。

    星落剑者将辉铸剑与吊坠一同带离王痕地,建造了一处封藏之所。

    他未留下地图,未设下铭文指引。

    甚至——未告知其馀四人真正的封藏地点。

    从此,星坠与辉铸,一并沉眠于无名遗迹之中。

    王国复灭,魔王封印,剑与火的记忆随风消散。五人各自离散,其中镜影少女失踪最早,牧师萨曼终老于南境山林,泰恩回归故乡,艾索拉留在矮人边境设立了心象塔,尝试记录封印术式的衍生变异。

    而星落剑者,则彻底消失于历史中。

    “火焰已熄,而暗语未断;他们以塔代誓,以阵代血;非为守护,只为归来。”

    纪元二百二十四年,阿斯拉王国复灭七年。

    魔王封印后的大地逐渐归于表面和平,但在深夜之中,依旧有低语回响。

    封印落成之日,五人散去。剑与坠一同隐入禁地,星落之门自此绝迹于世,而十三夜语者中,仅六人逃脱。他们未死,亦未忘,他们带着王之遗命,藏入历史阴影。

    王之遗命,仅有八字:取回吊坠,解我封印。

    这一句话,成为了黑火馀孽代代相传的唯一信条,六名夜语者分散在五境之间,伪装成旅商、术士、学者,潜行于大陆数十年。他们未再妄图正面突破封印,而是查找最初遗迹的位置,那座埋葬剑与坠之门。

    他们,找到了,封藏之所,被夜语者以献血、诡咒、祭灵开启。

    然而,大地震动,尘封之气上涌;陨星吊坠之息初现于地表。但门,未开。

    夜语者尝试破阵,动用熔岩术、死灵契、梦灵裂咒、甚至引虚层幻象渗透门印。

    皆无效。

    其中血印最为内核,正是由星落剑者本人,以血结咒,在最后一刻亲自闭合。

    封印设置之初,唯一的开印条件是:血归位,剑归意,印始破。

    他们终于明白,吊坠可以寻回,但门之钥,早已刻在星落剑者的血脉之中。

    于是五塔纪元正式展开。

    夜语者制定了一项长期、隐秘、庞大的计划:建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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