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那时起,一切就已经注定了。
他轻轻闭上眼,眉心紧蹙,象是背上了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重担。夜色无声,火堆中的馀烬仍有微热,象是在暗处等待那一缕重新燃起的光。
他不是星落剑者。
可他现在知道,那位真正的星落剑者,当年或许也只是个在废墟里举起剑的普通人罢了。
“那么,”他抬起头,看向已经泛起鱼肚白的东方天际,眸中映出微弱却坚定的光,“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从诺斯特利亚王室手里,把辉铸剑,抢回来!”
话音一落,四野寂静,只馀风声在林间穿行,如远古的回响。
艾琳凝视着他,眸中有光,也有忧虑,但她最终只是轻轻点头。
“是的。”她语气平静,却仿佛山巅冰雪忽然融化,携带着千年未动的意志,“那把剑迟早要回到你手中。”
她微顿了一下,抬眼望向高空:“但不是现在。”
“我认为你应该先去伊瑟尔,”她慢慢说道,声音低却笃定,“去见国王。”
“从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来看,黑暗势力已然蠢动。”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们不能坐视不理,艾瑞克。但我们人少,孤立无援。”
艾瑞克低下头,沉思片刻,甲片之间的关节轻微摩擦。他的手握紧,又松开,象是在用手掌感知责任的型状。
“你说得对,”他最终说道,语气中没有一丝迟疑,“伊瑟尔是必须的一步。我们需要盟友,需要资源。”
“那么我呢?”一旁的莉娅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难掩的不舍。
艾琳看向她,神色柔和下来。
“你还是去露泽洛。”她的语气如常春藤般安静而坚定,“毕竟你好久没回家了。”
莉娅望着她,嘴唇抿紧了一瞬,但最终还是轻轻点头。
艾瑞克伸出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我们会在艾尔加登等你。”他说。
“你得等着我。”莉娅轻哼一声,眼框微红却未落泪,“我可不想回来时,你们两个就变成某种传说里殉道的化石。”
他们都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像黎明前的微光,穿透了夜的最后一层浓影。
翌日清晨,风微凉,天色泛白,脚下草叶凝霜。马匹在晨光中轻声喘息,铁具与皮革的摩擦声,唤醒了旅人的意识,也提醒着他们:这将是一个新征途的开始。
他们踏上了东行的林道,路上薄雾渐起,阳光从树叶间筛落,如千年前的光辉,穿过昨日的战火,照在今朝的道路上。
那日之后,三人朝伊瑟尔王都艾尔加登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