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都一敲三声之后开始裂皮。”
“这是唯一一场联盟没有奇袭,没有伏击,没有术阵屏蔽。”
“联盟正面打过去。”
“塔的东面,已经立起了四十道构体防线。”
“那不是建筑。”
“那是一层又一层活着的军营。”
“第一道是血塑兽裔的先遣团。”
“五千六百头,完全武装,钢骨包覆体,能连吞三排重盾。”
“他们冲得太快,第一波撞上来的时候,我们的矮人盾列还没来得及张开。”
“你见过人被撞飞之后整个胸骨翻过来的样子吗?”
“真的太可怕了。”
“诺斯特利亚的第九战列营,在接战后的四分钟内减员一半。”
“他们不是溃退。”
“他们是被生生抹掉的。”
“第二道,是野性兽群。”
“三万多头,潮水一样地压过来。”
“精灵星矢骑的第一连,用了四轮穿心弓雨才减缓兽潮冲刺速度。”
“联盟以为减速了。”
“错了。”
“兽潮只是停顿一瞬,然后开始自踩。”
“你明白吗?它们是踩着自己的尸体继续冲的。”
“像浪打岸,一层死了,一层接着,一层死了,一层又扑过来。”
“第三道,是构体人形单位。”
“这是塔自己造的兵,血塑塔从神经井里每隔六十秒吐出一批成熟体,三人高、钢骨臂,头上嵌着符文监视眼。”
“他们没有口,没有眼,没有指令,只有一个目标。”
“杀掉一切活的。”
“联盟调动费里恩爆符兵团,以连爆陷阵术撕开了第一道构体脊墙。”
“但这只是外围。”
“塔还没露出真面目。”
“联盟刚推入外环二十里,血塑塔激活‘构体神经井’自卫机制。”
“整个塔像活过来了。”
“塔根脉伸入地底,开始喷出骨条索,那是它的神经鞭,抽向后排,断咒兵、搅盾墙、穿骑士。”
“你知道一条比你大三倍的骨鞭甩过来是什么声音吗?”
“嗡——啪!”
“那声音能把你的脑膜炸出裂纹。”
“术军试图开启天空阵线,被塔释放的共鸣冲压打断了咒。”
“从天顶压下的不是术法。”
“是整个灵域,被塔的意志掀成一道黑色浪潮,往联盟脑子里砸。”
“后方指挥团脑海全部失控。”
“前线已没指令。”
“所有人,只剩下一个选择。”
“往前冲。”
“阿兹达兰,那条火战龙,从西南天幕穿云而至。”
“他没有盘旋,没有翱翔,没有飞舞。”
“他是坠下来的。”
“他不是来拯救的。”
“他是来,把这座塔从地面上熔掉的。”
“他落地那一刻,整块赤痕原地底的熔岩层被引燃。”
“他不喷火。”
“他是站在那里,周围就开始燃烧。”
“再生构体,不能再生。”
“神经井的每一道增殖信道,都在熔岩中断裂。”
“塔痛了。”
“第一次,塔发出了悲鸣。”
“不是咒语,不是号令。”
“是金属和血肉撕裂时发出的那种,真正的,痛。”
“最后,阿兹达兰拖着一截断骨塔鞭,跃起,掀尾,将塔心拦腰扫断。”
“三秒后,血塑塔内部神经井开始连锁崩塌。”
“热浪将整个中心局域蒸成空洞。”
“一个都没活下来。”
“联盟摧毁了血塑塔。”
“也只剩下不到一万五千人。”
“三万五千参战者,有将近一半,没回来。”
“但那一战,是联盟第一次把敌人的‘军团制造中心’连根拔起。”
“从那之后,再没有构体成熟体出现。”
“他们的精兵,开始慢慢耗尽了。”
艾琳轻声说完这句,终于把匕首插回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