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坠落枝叶时的那声‘叮’。”
“而就在那一刻,那位血印者,突然开口了。”
“他说了三个字。”
“自己的名字。”
“不是军籍编号,不是梦咒标识。”
“是他的真名。”
“那一刻,所有在场的术士都呆住了。”
“这在梦咒塔的历史上,从未发生过。”
“第六锁一旦成型,人的灵识就会彻底失去自我归向,只会逐步融入塔主所植入的人格空白结构。”
“哪怕伊索维亚,也救不回来。”
“因为那不是被污染,而是被重写。”
“可是洛蕾希娅,她不是净化者。”
“她是回忆者。”
艾琳缓缓将那页《暮塔残卷》翻到末端,那里画着洛蕾希娅的塔影素描,旁边一行潦草的注记:
“其音似梦,似唤,似风;但被唤者自知:那是我。”
她轻声念道:
“她不是将你还原。”
“她是让你自己回来。”
“她不会替你找回记忆,但她会将你从梦的深处拉出来,递给你一面镜子,让你自己说出自己的名字。”
“你问我她强不强?”
艾琳抬头看着艾瑞克,眼中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光。
“她不能焚敌,不能震地,也不能洗净腐泥。”
“她面对黑火步兵毫无作用。”
“可她面对一具已被梦咒剥空、只剩残壳的人……”
“她是唯一能让那个人再开口说我是谁的存在。”
“不是战斗。”
“而是让战斗留下的空壳,不至于全数沦为废墟。”
艾琳最后轻轻抚过膝上的龙鳞纹残页:
“她是唤名者。”
“她不是胜利的像征。”
“她是我们还记得自己的证明。”
艾琳将手中那本书合上,象是它也需要休息一会儿。
然后她抬头,看着艾瑞克和莉娅,语气忽然变了。
不再是轻声低语,而是那种点燃故事的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