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大陆的历史(三)
    她缓缓念出一段古文,声音如祭祀中回荡的咒词:

    “他言即命,所观即实,破形而塑魂,倒因而导果。火是其手,影是其眸,梦是其径,死是其伴。”

    她看向艾瑞克,继续道:

    “黑魔法包括了腐化万物、操控灵魂、改造生物、种植精神诅咒、开裂现实壁垒、死灵重构等。”

    “他曾以黑言祝福,让一位将军在胜利后五日内疯癫自焚;也曾以一页梦书,夺走一座城市的昼夜;他还曾在王都集会中,于众目睽睽下,令一位议长在自己影子中跌落,消失无踪。”

    莉娅听得头皮发麻,低声咕哝:

    “这哪是魔法,这是噩梦。”

    艾琳摊开那一页书页,指尖在图案上轻轻描绘出一个五角星型状的地理轮廓,星芒的五端,正映射大陆的五个极地。

    她的声音在夜风中缓缓响起,如梦中流淌的石碑铭文:

    “在魔王被封的第七年,黑夜仍在低语。”

    “封印落成,星落剑者与其同伴早已隐匿,剑与吊坠被一同埋入遗迹。那遗迹之门断绝一切通路。”

    “十三位夜语者中,幸存者仅六人。他们在失败与逃亡之中,带着那句黑王遗言,‘取回吊坠,解我封印’,散入大地。”

    “他们用尽三十馀年,查找那枚陨星遗物的埋藏之地。”

    艾琳语气变得缓慢:“他们找到了。”

    艾瑞克悄然抬头,尽管这一切在过去,但他仍能感觉到那一刻的重量正在穿透时间、从深埋地底升起。

    “那是第一处震动。”

    艾琳继续道:

    “遗迹静默如死。夜语者六人献血、献灵、祭仪、咒言,唤起尘封魔意。”

    “而当吊坠的气息第一次于地面之上复现,那扇被埋藏多年的门依然未动。”

    “未动。”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可言明的冷意。

    “他们发现,吊坠虽在,印阵仍闭。”

    “他们动用了熔岩、动用了亡灵、甚至尝试召唤‘虚层投影’来破解,但无论什么术式,都无效。”

    “直到他们在星落剑者墓碑下的隐藏石盒中找到了答案。”

    “待血归位。”

    莉娅轻轻一颤。

    艾瑞克眼中掠过一道寒光。他知道,这就是一切的起点。

    艾琳缓缓道:

    “他们意识到,只有星落剑者的血脉,才能激活大门,获得吊坠。”

    “他们不知道星落剑者的后代去了哪里,是否还活着。”

    “于是他们做了一个决定。”

    她翻过一页,火光下,一张古地图显现,上有五处塔型标记,五地五形,各异如五座异神之殿。

    艾琳缓缓道:“他们,要建塔。”

    “魔塔不是神殿,不是法师工坊,不是战术据点。”

    艾琳目光微凝,语气低沉:

    “它们,是仪式的延续。是祭文的锚点。是探测器、是祭坛、是祭礼、是神明遗体上插入的钉子。”

    “每一塔,皆由一位夜语者主持修建。他们以塔为印、以地为阵、以灵为祭,不为守护世界,而为查找一人。”

    “一个,持有星落剑者之血的人。”

    “而这便是,五塔纪元的开始。”

    艾琳翻到一页孤立的绘图,那里没有完整的塔身,只有向下而非向上的塔影。

    “第一塔:深影塔,塔主纳克修,深影塔并不在地上。”

    “它在地底。”

    “建于最初王都的废墟之下,依陨星馀烬为基,以虚层回声阵为心。”

    “其塔主纳克修,号称夜语之父,曾是魔王之御前灵术师,擅操梦境之术,能将人拉入过去残影,与‘可能性’进行接触。”

    “他将整座塔锻入地壳深层,用七十三道沉眠咒、五重灵脉纠缠符阵,将自己与塔绑定,化为塔魂。”

    莉娅惊异问道:“他就死在塔里?”

    “不。”艾琳淡淡道,“他永远活着。”

    “深影塔的内核房间,藏着一具不断腐烂、却又不断复生的尸体。”

    “那是纳克修。”

    “他的身体死了八千次,但他的灵魂仍在思索、倾听、等待血的回应。”

    “深影塔的功能,就是探测,梦中血印回响。”

    艾瑞克皱眉:“你是说,那塔能听到我梦里的动静?”

    艾琳看着他,缓缓点头:

    “理论上,是的。”

    “夜语者相信,血印的唤醒是无声的,不会在现实之中骤然暴露,而会最先在梦、在灵魂震荡中出现异常,他们用纳克修作为感应器,将整个塔变成一个巨大梦境回音壳。”

    “只要你,哪怕在遥远的地方,做了一场有关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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