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结缘树上只长了一枚结缘果。
此果晶莹剔透,大小如同鸡蛋。
“四品。”
与尘无心预想一致,他推测阴公子的实力,结缘果最多不过四品。
尘无心操控意念朝着结缘果摘去,与此同时他手心出现了一枚结缘果。
他一口将其吞入腹中。
结缘果化为妖气,在尘无心体内四散,他静心凝神,专心吸收着。
足足一炷香过后,才完全吸收掉这股妖气。
尘无心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微微上扬。
“这股妖气增加了两年道行……离着百年道行越来越近。”
山精野怪修行的计量单位是年。
以狐来说。
百年才可被称之为真正意义上的“妖”,可修行功法。
五百年可称之为王,可凝聚人身。
至于积攒的阴德,看不见摸不到,玄之又玄。
在尘无心看来,阴德十分重要。
白狐救鱼引得县使现身,结缘贵人,这是他的来时路。
积阴德者鸿运齐天,损阴德者厄运连连。
尘无心收起思绪,轻轻抽出嵌入石壁的枯枝,枯枝灵光一闪,再次化为油纸伞。
他撑着油纸伞,来到洞外,看着熟睡的黄秋生,忍不住摇头一笑。
“你家的烧鸡我可没白吃,还得把你送回家。”
黄秋生可以说是尘无心看着长大的,黄员外每月都会带着黄秋生,前来赤狐庙上香祭拜。
……
东陵县,黄府。
黄员外在厅堂内不安地来回踱步。
其身旁,一位妇人蹲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秋生啊,你若出现什么意外,为娘以后可怎么活啊!”
“这次回来后,为娘不反对你读书。”
黄员外不耐烦地呵斥道:“你这妇人,生得一副乌鸦嘴。”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
他越说越烦躁,抬腿欲要踹去。
突地,一股柔力将其右腿按住。
同时,一道尖声细语传入黄员外耳中。
“打女人算什么本事,小秋生我已平安带回,现在床上躺着,静养几日即可。”
黄员外又惊又喜,他眼角馀光正好看到不知何时敞开的院门。
“多谢狐仙。”
“我黄家愿立下长生牌,世代供奉于您。”
说时,黄员外跪伏在地,不断地低头叩首。
妇人瞬间反应过来,她嘴笨不善言语,只能跟着黄员外叩首。
没几下,额头便一片通红。
几息后,黄员外抬头看去,院门早已紧闭,再转头一看,供桌上的两个鸡腿不翼而飞。
从中不难得知,狐仙已然离去。
黄员外连忙起身,拉起身旁的妇人,“狐仙大人走了,快去看秋生。”
很快,屋中传出一道兴奋的大喝声。
“快去请郎中!”
“再做一个长生牌!”
一个时辰后,家丁背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
“你这憨娃,快把老夫的骨头颠散架了!”
家丁连忙将老者放下,挠了挠头,憨笑着,“小少爷回来了,麻烦您老快去看看吧!”
老者闻言,急匆匆地朝着屋中走去。
黄员外为人和善,每隔半月便施粥一次,整个东陵县的人都非常尊敬黄员外。
老郎中不外也。
几枚银针扎下,小秋生悠悠转醒,张口吐出一大口黑血,其面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仔细一看,小秋生裆部有着一片泛黄的尿渍。
童子尿,鬼怪惧之。
……
尘无心站在黄府外思量着,其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
“那名书生名为宁采臣,可能是凑巧同名,如若此界有金华城,城外北郊有晃庙,那才能断定。”
他来东凌县有数年,从未出过远门,不知周围城池名称。
“该去哪儿打探呢?”
尘无心的手指顿住,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地方。
“东陵县衙。”
“县衙里面有舆图、地界文书可做参考。”
……
一盏茶后,尘无心有些失望地从县衙里走出。
舆图上有记载,东陵县西行三百里,有一城池名为金华城,但上面并未记载城中、城外地标。
在回赤狐庙的路上,尘无心随意地朝结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