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天下英雄的面交令旗?
那嵩山派岂不是要被所有人误会是趁人之危、巧取豪夺的黑道行径么?
可对方的话说的滴水不漏,占尽道义,他竟找不到半句反驳的理由。
费彬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一个顾全大局的岳掌门!那一月之后,我们再来领教!”
说罢,看着老仆递上的茶水,冷笑道:“这什么破地方,这等劣茶也配入我口?”
愤怒将茶水打翻,然后拂袖而去!
“费师兄慢走。”
岳不群却是不疾不徐,口中说着送言,屁股却安然不动的坐在主位,目送他大步离开华山。
宁中则不甘心的轻轻咬着嘴唇,问道:“师兄,你什么时候派人去各派传贴了?”
岳不群叹道:“我唬他的,不然这山高地偏,他要杀人灭口,咱们两个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啊。”
“原来如此。”
宁中则松了口气,又问道:“师兄,你……你就这么答应把五岳令旗交出去吗?!”
“不然呢?反抗吗?拿什么反抗?就凭咱们兄妹两人,和一个破败不堪的山门吗?”
岳不群叹道:“形势比人强,五岳令旗是决然守不住的,既然注定要送出去,那就只能尽可能的为自己争取最大的权益。”
宁中则不解道:“所以召开那个劳什子卸盟大会就能争取权益了?”
岳不群解释道:“主动将令旗送出,这可是个天大的人情,尤其这个人情还有少林武当、崐仑丐帮等各派作为见证,你说嵩山派得了好处后,还好意思对咱们出手吗?”
宁中则明眸微亮,这才反应过来。
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惊愕道:“我怎么没想到这点?”
岳不群目光落在了宁中则鬓角那一朵孝花上。
少女相貌本就极美,此时一身素白,更显楚楚可怜,当真是应了那句要想俏,一身孝。
他问道:“还有……师妹,你可还记得师父他老人家临终之前的嘱托?”
宁中则闻言俏脸顿飞霞红。
眼波游离间,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了眼去,含糊道:“爹爹他老人家叮嘱我早日与你成亲,好为华山派开枝散叶。”
“这样不妥。”
岳不群叹道:“师父他老人家为了华山派殚精竭虑,如今离世,你身为他的唯一独女,自当以斩衰之礼敬之!”
所谓斩衰,亦为斩缞!
乃是子女着缞裳、系苴绖、绞带、戴冠绳缨、穿菅屡,持苴杖,为亡父守孝三年,以报答三年抱养之恩。
当然,江湖儿女自不必守这规矩。
就连岳不群之师宁清羽也明确说过,待他去后,两人尽快完婚才是正理。
宁中则却明白了岳不群的意思。
恍然道:“我明白了,师兄是要彻底搞臭嵩山派的名声,让所有人都见识一下五岳剑派前代盟主初丧,嵩山派甚至连孝期都等不及,便迫不及待欺上门来,惊扰亡者安宁,欺辱孤儿寡女,端的无耻!”
“孺子可教也。”
岳不群神态和煦,完全看不出来要给嵩山派上强度的模样。
“可……难道我真的要守孝三年吗?”
宁中则自有一番少女心思。
爹爹督促她早日完婚,她这边自也做好了随时与师兄入洞房的准备。
结果却突然间被拉后了三年,自然让她心头失落。
当然,若说此刻有多喜欢面前这位师兄,那倒也不至于。
只是师兄主动推诿,让她少女的矜持有种被打击的感觉。
要知道,就算是只是做给外人看的。
但这衰服一套,未来三年时间里,两人也必然不能在明面上成亲的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岳不群叹了口气,目光却不自觉的在宁中则那如初春花蕾般含苞待放的娇躯上扫了一眼。
作为本子区的TOP级别的人物。
他这个师妹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那股飒爽磊落的女侠风范,如今已经初展风情。
但……
太幼了啊。
十六七岁搁前世里,还正上高中呢!
亲亲搂搂舔舔倒是可以,但干别的,他多少有些负罪感。
岳不群不介意再养她两年。
商定之后。
岳不群立即亲笔写上几封书信。
没有弟子,他只能让山门下仅剩的几个杂役持信往少林武当各方送去。
且在路上要尽可能的散播消息。
将一月后华山掌门岳不群为五岳大义,将于华山之巅亲手将盟主令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