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地上的几具无头尸体。刚才那个白须老头话里话外透着个信息：这地方以前掉下来过不少修仙者 。对于这帮靠灵气吃饭的人，土著们的处理方式粗暴直接，就是干耗。耗干了灵气，修仙者就成了没牙的老虎，然后任其自生自灭。
这地方连一丝灵气都榨不出来，自然也没人去花心思研究修仙者的功法，拿去当擦屁股纸都嫌硬。
但功法没用，法宝和储物袋总归是留下了。
陆鸣手指敲了敲扶手，直接开门见山：“刚才那没脑袋的老哥说，让我交出外头带进来的好东西 。听这意思，你们平时没少没收别人的家当。以前那些修仙者留下来的零碎，都在哪？”
岳乾坤心里猛地一突。他强忍着丹田传来的撕裂痛楚，双腿发软地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腰回话：“有……有几样物件。以前留下的残次品，岳某库房里确实收了几件。这正厅实在污了上仙的眼，还请移步偏厅稍坐，岳某这就亲自去取。”
陆鸣站起身，拍了拍灰布长衫。
岳乾坤如蒙大赦，赶紧招呼外面战战兢兢的护卫过来领路，自己则转身一瘸一拐地往后院内库狂奔。
此时趴在血泊里的铁长山终于缓过一口气。他费力地把脸从碎石缝里拔出来，满脸都是血污和灰土。眼看陆鸣往偏厅走，他哪敢在原地装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连粗气都不敢喘，像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跟在陆鸣身后。
将军府后院。
几个端着茶水的丫鬟和巡逻的亲卫，正巧撞见急匆匆冲过来的岳乾坤。
所有人当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那位横压一城、实力强悍的大将军，此刻发髻散乱，暗红色的兽皮大氅撕成了破布条，胸前的重甲凹陷下去一大块，嘴下巴全是被震出来的暗红淤血。
“将……将军！您这是……”亲卫队长猛地拔出腰刀，还以为府里进了刺客。
“滚开！别挡道！”岳乾坤一巴掌掀翻挡路的亲卫，扯着嗓子咆哮，“去开内库的铁门！快点！耽误了时辰，全府上下都得掉脑袋！”
丫鬟们吓得跪了一地，亲卫队长冷汗直冒，连滚带爬地去掏钥匙。
另一边，将军府偏厅。
陆鸣挑了张干净的太师椅坐下。铁长山站在门边，低着头，双手死死贴着裤缝，连膝盖都在轻微打摆子。
“别在那罚站了，问你个事。”陆鸣端起桌上的一杯凉茶，撇了撇浮沫，“你们这地方，怎么跟个漏斗似的，总有外头的人和东西掉进来？”
铁长山身子一激灵，赶紧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作答：“回上仙的话，这事……其实小人知道的也不全。只是听武阁的古籍记载，大概在一千多年前，咱们这莽荒大陆的中心，也就是‘大夏帝国’，突然往外发了一道镇国铁令。”
陆鸣抿了一口茶：“接着说。”
“大夏帝国的钦天监说，咱们这方天地的空间壁垒……薄了。位置彻底暴露了。打那以后，天上时不时就会撕开个口子，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下来。”铁长山咽了口干沫，生怕陆鸣嫌他知道得少，拼命搜刮肚子里的存货，“这铁令一级一级往下传，传到我们大乾帝国这种边陲小国，规矩就成了一条：各方势力必须警戒，但凡看到天外掉下来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兽，必须第一时间上报。”
陆鸣把茶杯搁在桌上，心里有了数。感情这地方是个宇宙低洼地，什么破烂都往这漏。
正说着，偏厅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岳乾坤抱着个紫檀木匣子，气喘吁吁地跨过门槛。他一进门，直接单膝跪地，双手把木匣高高举过头顶。
“上仙，东西拿来了。留在岳某手里的，就只剩这两件了。”
陆鸣随手一招。
紫檀木匣的盖子应声弹开，两件落满灰尘的旧物飘落到他眼前的木桌上。
一块满是裂纹的青铜阵盘，一把剑刃崩口、布满锈迹的飞剑。
陆鸣稍稍散开神识扫了过去。这两件东西上确实残留着修仙界特有的炼器手法痕迹，但里头蕴含的灵气波动微弱到了快要断气的地步。内部的阵法脉络早干涸了，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原本的灵性。
陆鸣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那把锈迹斑斑的飞剑剑柄，轻轻往上一提。
铁锈扑簌簌地往下掉，砸在紫檀木匣里发出细碎的声响。这剑身脆得像块放了三年的干饼干，陆鸣根本没用力，“咔吧”一声脆响，剑尖直接断在匣子里。
“就这破铜烂铁，你当祖宗供着？”陆鸣随手把剩下的半截断剑扔回桌上，拍了拍指尖沾上的红锈。
岳乾坤跪在地上，额头贴着手背，连头都不敢抬：“回上仙的话，这物件材质古怪。当年镇荒城手艺最好的铁匠，用高炉烈火烧了三天三夜，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岳某看它是个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