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江城市国安分局的地下秘密审讯室。墙上没挂什么标语，四周全是由高分子吸音材料贴满的灰色墙壁。
陆鸣坐在审讯椅上。手腕上没戴限位器，但对面的两名国安调查员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墙上镶嵌着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陆鸣很清楚，玻璃后面肯定站着一排大佬。市局指挥中心的领导，甚至可能有更高层的人物。
因为他那个装了一公斤秘银的黑色双肩包，现在大概率已经躺在某个国家级绝密实验室的光谱分析仪下面了。
“姓名。”左边的平头调查员手里拿着一支录音笔，公事公办。
“陆鸣。”
“年龄。”
“24。”
“性别。”
“沃尔玛塑料袋。”
平头调查员停顿了一下，抬头盯着陆鸣的眼睛：“根据云华区执法局上报的绝密档案，你声称自己有一个通往西方魔幻世界的传送门。并且在过去的一个月里，频繁往返两界。”
“对。”陆鸣点头。
“那么陆先生，”右边的女调查员推了一下金丝眼镜，语气冷静得像一块冰，“请详细描述一下你口中的异世界。人员构成、社会形态、武装力量。越详细越好。”
陆鸣调整了一下坐姿，往后靠了靠椅背。
“简单来说，就像你们玩过的那些奇幻游戏。有喜欢住在山洞里敲打铁块的地精和矮人，有在森林里射箭的精灵，还有脑子里全是肌肉、长着獠牙的兽人。当然，也有人族。”
陆鸣顿了顿，语气严肃地补充了一句：“以及，一头正在追杀我的黑龙，和满山遍野发了疯的哥布林。”
平头调查员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他在绝密档案本上写下哥布林、精灵几个字的时候，感觉自己三十多年的唯物主义教育正在疯狂扇他的脸。这要是在平时，他绝对会把眼前这人扭送去精神病防治中心。
但现在不行。因为云华区执法大厅被一根地刺捅穿的录像，已经一帧一帧地摆在了高层领导的桌面上。
“沟通障碍怎么解决？”女调查员强行稳住心神，继续发问，“你去了一个月，学会了他们的语言？”
“不会。我没那个语言天赋。”陆鸣摇摇头，“我用的是修仙者的手段。”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练气期的神识感应，或者叫心灵感应。我听不懂他们叽里呱啦说什么，但我能直接读取他们话里的意思。同理，我说话，他们听不懂中文，但我能把意思直接塞进他们脑子里。那边的人只当我是个人族的高阶心灵魔法师。”
女调查员快速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最后一个常规问题。”平头调查员翻开一页资料，“根据你的口供，你在那边待了一个月，基本都在荒野苟着挂机，偶尔去城镇也是全程蒙面，甚至连眼罩都戴。为什么？”
陆鸣叹了口气，摊开双手，满脸无奈。
“领导，那边的人族全都是白种人。金发碧眼，或者红头发。一个黑种人和黄种人都没有。我顶着这张纯正的东方脸跑去酒馆点菜，你觉得我能活几集？不得把我当成异教徒或者变异物种，绑在火刑架上给烤了？”
单向玻璃后。
市局指挥中心的王局长捏着下巴，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旁边站着国安分局的张局，以及一位穿着没有军衔标识的迷彩服中年男人。
“这小子说的话，你们信几成？”王局长压低声音。
“听起来像在讲故事。”张局死死盯着单向玻璃后的陆鸣，“但实验室刚刚传回了加急检测报告。那块银色金属的电阻率在室温下无限趋近于零，并且存在完全抗磁性。确认为常温超导材料无疑。”
迷彩服中年人的呼吸瞬间粗重了。他的眼神变得极其狂热：“如果有成吨的这种材料，我们的战机引擎、电磁炮、微型核聚变……”
“前提是，他的能力得配得上他画的大饼。”张局沉声道，按住耳麦下达了指令。
审讯室内。
女调查员按了一下耳朵里的微型耳机，抬起头，看向陆鸣。
“陆先生，口说无凭。为了证明你有在那个世界自保的能力，以及和我们展开国家级合作的价值。”她指了指空旷的审讯室地面，“请在这里，再次展示你的修仙能力。不用顾忌，敞开了放。”
女调查员话音刚落，陆鸣乐了。
“敞开了放？这屋子弄坏了，不用我照价赔偿吧？”陆鸣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
女调查员面无表情：“有人报销。你尽管动手。”
行。等的就是这句话。
陆鸣从审讯椅上站起来。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对面的平头调查员下意识把手摸向了腰间。虽然那里没带配枪，但职业本能让他浑身紧绷。
陆鸣没管他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