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将厚重的军用地图、堆叠的作战文件映得影影绰绰。
顾承正伏案批阅文件,指尖握着铅笔,目光专注地落在纸面的作战数据上,神情沉稳而肃穆,周身萦绕着指挥者独有的凝重气场。
一名传令兵脚步急促地踏入指挥所,手中紧紧攥着一封封缄的密电,神色凝重地快步走到顾承面前,
低声禀报道:“顾军长,最高机密密电,标注亲启。”
听闻“最高机密,顾承亲启”几个字,顾承手中的钢笔骤然一顿,心头猛地一紧。
当即放下笔,伸手接过那份带着油墨与纸张微凉气息的密电。
他指尖微紧,不敢耽搁,迅速拆开密电封皮,目光刚一落在电文之上,“黎明计划”四个大字便赫然映入眼帘。
顾承瞬间敛去所有散漫,身子微微前倾,全神贯注地研读起密电的详细内容。
随着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底,他原本紧绷的面色渐渐泛起潮红,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惊喜与振奋。
那是蛰伏许久终于等来战役的狂喜,连握着密电的指尖都微微发颤。
一字一句将整份密电看完,顾承心中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胸腔,这正是他期盼已久的反击良机!
密电上清晰写着此次行动代号黎明行动,计划定于后天清晨,对日军盘踞的阵地发起佯攻,牵制日军主力注意力。
与此同时,其余主力部队从左右两侧疾速包抄,配合空降的伞兵部队,对日军形成合围之势,一举全歼这股敌军。
顾承缓缓将密电折起,转身走到指挥所角落的炭火盆旁,将密电投入火中。
看着纸张在火苗中迅速卷曲、化为灰烬,他攥紧双拳,眼中闪过凌厉的战意。
这几日,交城县外围的日军如同聒噪的跳蚤,整日没完没了地发起小规模进攻、炮击、冲锋。
每次攻势都浅尝辄止,打不了片刻便草草收兵,宛如按点上下班一般。
持续不断地骚扰抗联阵地,搅得军心浮躁,却始终不肯发动大规模正面进攻。
而反观张浩轩率领的突击队,在各条战线、敌后战场灵活穿插,屡破敌军,捷报频频传至各个阵地,让他心中满是羡慕。
奈何他身负驻守交城的军令,没有上级指令,绝不能擅自主动出击,只能按兵不动,隐忍待命。
可他也知道,交城县内,早已提前部署好了一支支隐蔽待命的部队。
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给日军致命一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而这份黎明行动密电,正是吹响反击号角的信号。
与此同时,方山县前沿指挥部内,气氛却全然不同。
指挥部里光线敞亮,作战沙盘摆在正中。
贾武强与刘博佩两位旅长正靠着沙盘边缘闲聊,连日来平淡的战事,让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百无聊赖的神色。
刘博佩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老贾,你说这小鬼子怎么越打越怂?前几次发起进攻,没几下就被咱们打退,如今发现啃不下咱们这块硬骨头,干脆连打都不打了。”
“你看看人家老张的突击队,在晋西北敌后战场来回穿插,屡立奇功,捷报一天比一天多,那才叫打仗,多痛快”
贾武强闻言,没好气地撇了撇嘴,满心憋屈地吐槽道:“谁说不是呢!咱们倒好,彻底成了打酱油的,这几天小鬼子连像样的进攻都没有”
“咱们开战前提前筹备储存的大批弹药、粮草物资,堆在仓库里压根没机会派上用场,战士们天天攥着枪憋得难受。”
“何止是你,谁不想上阵多杀几个鬼子?这段时间咱们空军更是大显神威,小鬼子的战机一架接着一架被击落,打得他们抬不起头。”
“我们旅有个战士巡逻的时候,还侥幸抓了个跳伞逃生的鬼子飞行员,立了个不小的功。”刘博佩说起此事,眼中闪过一丝自豪
贾武强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诧异:“我去,你们旅运气也太好了!我们旅巡逻队倒是在野外发现了三具鬼子飞行员的尸体和破损战机,搜遍全身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干脆直接就地喂狗了”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一名身着军装的军官神色匆匆地从指挥部外快步闯入。
脚步急促,脸上满是严肃凝重之色,周身的气场瞬间让指挥部里闲散的气氛荡然无存。
军官径直走到贾武强和刘博佩面前,立正行礼,声音低沉而郑重:“贾旅长,刘旅长,这是副总指挥亲自签发的机密文件,务必妥善接收,即刻研读。”
贾武强与刘博佩对视一眼,眼中均是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浑身一震,神情瞬间变得郑重。
副总指挥亲自下发的机密文件,绝非小事,定然关乎重大战事。
两人不敢多言,郑重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