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鸢僵在原地,血液逆流,身上的热气从头顶凉到脚底。
“过来。”
命令的语气任谁听了都不舒服,可谢知鸢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她惹不起他。
一步一步慢慢挪了过去,径直走到车窗前,柔声唤了句:“山长。”
“呵!”居恒撩起帘子,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苏牧卿,问谢知鸢,“喜欢他?”
“不是,我没有!”
居恒并不信她,平常都是换他居郎的,当着这个家伙的面唤的如此陌生,还说不喜欢,分明是在刻意避嫌。
她越是这样,就越激起居恒的占有欲。
“吻我!”
“什么?!”谢知鸢头一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在这人来人往的路上,便是勾栏女子都不敢这样迎客。
“我不说第二遍。”
谢知鸢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她都快将自己的掌心抠烂了。
“能不能让我进马车里去?”
居恒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她。
谢知鸢浑身冰冷,时不时的打个寒颤。
她闭了闭眼,脑子里全都是亲完居恒以后的指指点点。
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脑中走马灯般地闪着,羞辱、谩骂、不耻,直到最后定格在一张笑脸上。
是弟弟。
她唯一的指望,将来的依靠,最后的亲人。
谢知鸢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甚至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永远不会不顾弟弟。
居恒有些不耐烦了,脸色一点一点黑了下来,一番风雨欲来的模样。
躲不过的。
谢知鸢咬了咬牙,刚要踮脚,就见苏牧卿走了过来,将人护在身后,“临渊,许久不见,你还是这副模样。”
霸道,不近人情。
他转头看向谢知鸢,“谢娘子先回去吧,我们同窗之间有话要聊。”
谢知鸢想走却不敢。
周清瑶看着夹在两个男人中间的谢知鸢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不顾嬷嬷地阻拦,像支炮仗一样冲了过来,抬手就要打。
还没靠近,就被翠柏踹倒。
那一脚踹在她的小腹上,周清瑶倒在地上,搂着肚子,疼得打滚。
居恒看都不看一旁的周清瑶,反而睨着苏牧卿,“苏县令,你的登天梯倒了,不扶吗?”
苏牧卿看了眼陈嬷嬷,“带夫人回去,找个大夫好好瞧瞧。”
“喏。”陈嬷嬷连同两个丫鬟将人抬上了马车,很快就没影了,只剩扬起的尘埃还未散尽。
“阿鱼,你不乖!”
谢知鸢嘴角抽搐,但凡他叫自己的乳名,就绝对没有好事,比如上次的美人弦,着实令她吃尽了苦头。
“我不敢的。”
居恒眯起眼,周围的温度降了几分,冻的谢知鸢打了个寒战,“不敢,有苏县令撑腰,你翅膀硬了,都要飞上天了。”
“没有,我没有,我不敢…”
苏牧卿再次伸手挡在两人中间,“临渊,不要太过分了。谢娘子并非你的仆婢,你为何如此逼迫欺侮她?”
居恒冷笑一声,朝着谢知鸢伸手,“阿鱼,告诉苏县令,我有没有资格管你,嗯?”
谢知鸢对着苏牧卿苦涩的笑了笑,转头朝着居恒走去,走到马车窗边,踮起脚贴上他的唇。
居恒不仅没闭眼,反而睁的愈发大了,大手扣住谢知鸢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目光还不忘挑衅苏牧卿。
这个姿势与两人而言都不舒服,很快就结束了,谢知鸢腿软的打摆子。
她不得不承认居恒在男女之事上确实令人心神荡漾。
“上来!”
谢知鸢撑着酸软的腿,艰难爬上马车,还未坐好便被居恒拉了过去,扯开衣领将她的脸摁在胸膛上,低声道:“好好看看,我和他的,谁好?”
“什么…”谢知鸢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他怎么来的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目光瞥见马车外的翠柏,便什么都明白了。
居恒从来没有相信过她,一直派人盯着她,但凡她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要被人报告了去。
活的像一个透明人,没有一点隐私。
不配有隐私!
只配脱的光光的站在居恒任他观赏,任他把玩,任他欺侮。
谢知鸢心里很恨,牙齿紧紧的咬着下唇,血珠子冒出来也不肯松开。
无法报复在居恒身上的痛,她只能暂时加注在自己身上,怕自己忘记,怕自己原谅。
察觉到她的异样,居恒掐她的腮,“张嘴!”
谢知鸢死死咬着,不肯松。
居恒只好另辟蹊径,另一只手从裙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