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县令府的大门才敢哭,“阿爷、阿娘,我好想你们,真的好想你们…”
吁——
一张放大的马脸突到谢知鸢面前,吓得她摔倒在地。
“上来!”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
谢知鸢咬着下唇将泪憋了回去,她最不愿意在居恒面前展示柔弱。
她也有自己的自尊和骄傲。
咬牙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想拍拍衣服上的雪,那和衣服早就冻成了冰棍,硬邦邦地箍着她的身子。
一言不发继续往前走。
车厢与她并行,车帘掀开,露出居恒那张略显苍白的脸,“谢知鸢既然你已知错,跪着爬上马车,我就当之前的事没有发生过。”
谢知鸢听得只想笑,她错了,错在哪呢?
错在不是出身贵族,错在早年丧父丧母,错在不该自甘下贱招惹了他。
所以她活该,活该被人欺负,活该所有人都敢踩她一脚,活该被人一口一个贱人的骂着。
或许…她应该随着阿爷阿娘一起走的。
谢知鸢开始觉得热,身体仿佛有了力量,大步往前走,丝毫不管后面。
只听到摔帘声,紧接着就是马车擦着她疾驰而过。
谢知鸢很开心,觉得自己赢了,哪怕这个代价很重,她也是开心的。
可是下一瞬,眼前突然变得混沌起来,还是头一次感到家…这么远…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