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掐灭
    白玉盏飞了过去,砸在雕花木门上碎裂开来,碎片飞溅擦过谢知鸢脸颊,留下一道划痕。

    她站在原地,背过手去,悄悄掐紧了掌心,尽管嘴唇都吓得哆嗦了。

    今日只有两个可能:要么她死,要么彻底和面前的人划清关系。

    “爬过来!”居恒语气森冷,像是最后通牒。

    谢知鸢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闭了闭眼,又缓缓睁开,坚定道:“山长,我脏了,不再符合您的要求,求您放过我吧。”

    “求?”居恒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求要有求的姿态。你这副样子,不像是在求我,倒像是在威胁我。凭你,能威胁的了我?哈哈哈…天真!”

    “山长怎样才能放过我?”

    居恒重新坐回去,遒劲有力的手臂搭在凭几上,半阖着眸子,“爬过来。”

    “是不是只要我爬过去,山长就能放过我?”

    居恒闭上眼睛,修长的手指按着太阳穴,等待她下一步动作。

    谢知鸢紧咬下唇,指甲嵌入肉里鲜血淋漓,她匍匐着身子,一点点的往前爬,即便碎瓷片扎入肉里也不停。

    一点一点的朝着新生爬去。

    居恒睁开眼,唇角扬起一抹笑,伸手将前面的头发捋到后面,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看着面前那个漂亮的娘子像狗一样前爬。

    就该这样!

    他出身高贵,说一句天潢贵胄也不为过,这辈子吃过的唯一的苦可能就是胎里带的毒。

    不允许任何人违背他,稍有一点不顺心就是要杀人的。

    一介贱民,不过是承了几天宠,就敢故作清高和他甩脸子,还不是乖乖的被打断傲骨,像狗一样在面前他面前匍匐。

    谢知鸢忍着屈辱爬到他的面前,想要站起来,却被重重的摁了下去,膝盖与地板相接,碎瓷片往肉里扎了一分,疼得她冷汗直流。

    却还是抬起了脸,连呼吸都是抖的,“山长,我做到了,请您信守诺言!”

    “呵~”居恒再次被逗笑,“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

    他伸手掐住谢知鸢的下巴,看着那张漂亮的脸心中燃起欲火,伸出舌头卷走她脸颊上的血,怜惜道:“乖一点,好好跟我,我不会让你吃苦的。”

    “不,我不要!”谢知鸢挣扎,“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不是说过我们已经两清了吗?做人不能这样!”

    居恒松了手,面色冷峻,“你现在就可以走,走出这道门,你我再无瓜葛。”

    谢知鸢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不管不顾地往外跑,完全不顾膝盖上的疼痛,门缝里漏进来的光,就像是赋予了她新的生命。

    渴望…贪恋…不能自拔…

    这些情绪充斥了她的大脑,不断刺激着她。

    向前、向前、再向前,马上就能重获新生了。

    背后的声音犹如地狱中的恶鬼一般绊住了她的脚步,“出了这道门你我再无瓜葛,你弟弟也是。”

    居恒孤高,从不屑于用威胁的手段逼别人就范,可偏偏谢知鸢不知好歹,特殊的人就得用特殊的手段。

    谢知鸢定在原地,伸手便能打开雕花门,重新沐浴在阳光下,也意味着弟弟的人生止步于此。

    他努力了那么久,她也努力了那么久。

    谢知鸢觉得这个世道真的很不公平,有的时候自己拼尽全力,还不如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一句话。

    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她恨,很恨。

    恨那些天潢贵胄天生就能享受别人享受不到的待遇,恨自己不是天潢贵胄。

    长长的叹了口气,谢知鸢伸手加雕花木门关严,就连最后露出的那缕光也被她亲手覆盖。

    屋子里陷入黑暗,居恒用胳膊锁住谢知鸢,薄唇覆盖她的耳朵,声音如同地狱中的恶鬼,“乖~”

    ——

    翠柏在屋外走来走去,脸色难看,几次想伸手敲门,又缩了回来。

    “这是干嘛呢?学北地踏歌舞?”傅云安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

    翠柏确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赶忙上前求助,“傅郎君,我家郎君已经三日没有出来过了,您帮忙上前看看。”

    “我可不敢!”傅云安连连后退,“你家郎君的脾气,连自己亲阿爷都不给面子,我要是打扰他,万一给我一拳呢。”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还要用来勾搭小娘子呢。”

    “傅郎君,您就别开玩笑了。三天了,屋里除了水连饭都没有,我真怕我家郎君饿出事来,求求您了。”翠柏说着直接跪下,框框磕了三个响头。

    看样子是真的急了。

    傅云安也就不跟他玩笑,抬手示意人起来,“得了,我就冒着被他打断鼻梁骨的风险帮你走这一遭。”

    “多谢傅郎君,多谢傅郎君。”

    傅云安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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