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他恢复了些理智,看了眼路西法,道:“这是法力很强大的神兽,我建议您取一些强力的道具来,以备不时之需。”
“我这就去。”路西法点点头,马上向外走去。
“我们等您回来。”谢必安不动声色地凝视着他,竖起耳朵听着动静。等到电梯上升的声音传来,他才继续跟司凌说,“把他送回神界不难,难的是解除封印这一步——你知道‘初劫’吧?”
司凌一愣。
这是个久远的知识点,指的是人变成厉鬼、或者普通鬼魂进化为厉鬼时会进入的失控状态,解除这个状态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让其拿到“首杀”,要么有更强大的力量制服他。
对鬼魂而言,在法力相同的前提下,比这个状态更可怕的只有怨气失控导致的“罗刹鬼相”了。
但司凌不理解的是:“神兽也有‘初劫’?”
“如果被长时间封印过就有了。”范无咎长叹,“长时间封印会积攒怒火,解除封印时又神志不清,就会进入初劫状态。‘首杀’的祭品好准备,但也会出现意外——有时候初劫怒火爆棚根本不理会祭品,那就只能硬刚。”他说着抬手,右手拇指指向身后电梯的方向,“上古神兽,六千岁的路西法肯定是治不住他的,我和小谢更没戏。所以只有……”
他无声地看向司凌。
司凌当机立断地往外走:“哦,那让他在这儿待着好了!”
——上古神兽,她也未必打得过!
所以这对她来说没什么好纠结的,反正她最迟三年就能升仙,谢必安和范无咎又是私自过来的,完全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至于再过一百多年神兽掀了鬼怪学院、让路西法在撒旦面前很难交待,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不介意到时候在天界对着路西法默念一句对不起。
谢必安和范无咎对视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冲过去把她拉走:“司凌,回来!”他们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中间,勾肩搭背将她拉回来。
范无咎道:“不行,我们如果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就算了,现在知道了我们不能不管!”
司凌哑了哑:“为什么?”
谢必安:“这可是我们华夏文明里最高级别的神兽!他被凄惨地钉在地上,我们坐视不理,路西法以后会怎么看我们?万一再走漏点风声,从天庭到地府都抬不起头——我知道在你眼里我是个该死的官僚,但这是大义!”
范无咎:“对,我们必须放了他,让他返回瓷国神界。”
“再说……”范无咎循循善诱:“他回去搞不好对你也有好处呢!上古神兽哎……让你升仙不是一句话的事?”
“……”司凌皱起眉头,看看范无咎又看看谢必安,脸上的无语毫不掩饰。
她听明白了,这事对路西法来说是解决隐患,对谢必安和范无咎来说一方面是神鬼系统的颜面,另一方面还有升职加薪的机会。
但对她来说——什么“升仙一句话的事”就是给她画了个饼,她得先承担巨大的风险倒是真的。
——如果她打不过这凤凰,就算不魂飞魄散,至少也得折损大几千年的修为。
司凌沉吟了半晌,理性地谈起了条件:“我有两个要求。”
谢必安有些紧张:“什么要求?”
“第一,你们要尽力保护我,避免我魂飞魄散。”她边说边看他们,待他们点了头,才继续道,“第二,如果我成功了——不管我的修为折损成什么样,他只要返回天界就必须帮我升仙。如果他拒绝,你们两个就要承担责任,替我说服他。”
“……”谢必安和范无咎对视一眼,犹犹豫豫地点头,“行……”
“好,那我们订立血誓。”司凌微笑着伸出左手,右手掐诀变出一把短刀,割破手心。
厉鬼纯黑的血液流淌下来,她一边将它在地上淋成符文一边开心地说:“谁食言谁遭反噬哦!”
谢必安和范无咎眼看她写下符文,脸上努力维持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两个人都僵了一会儿,然后谢必安先行走过去,怀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心态割破手掌,将血滴在符文上。
范无咎重重吁了口气,不情不愿地也滴了血。
誓咒定立完成,黑色的符文闪出绿光,然后消失无踪。
他们又等了会儿,路西法抱着一个纸箱回来了,纸箱里全是法器。
司凌挑了挑眉,形态突然发生变化——身上平平无奇的风衣与牛仔裤消失不见,变成一袭修身的黑色长裙,披散的长发自动挽到脑后,发髻上一对斜插的银色发簪形成了一个X形。
黑色在她的薄唇上蔓延,直至变成纯正的全黑,日常状态下只比正常肤色略显苍白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