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确是经天纬地之才！
可他自己呢？
兵仙韩信，何曾输过格局！
“况且——你不想知道上机堂的真相？赌约极简：只要你能跨进上机堂门槛，并被它认可，就算你输；哪怕你只踏进半步，心不甘、意不愿，也算我输——你便可自由离去。”
海军大将·周瑜朗声而笑，笃定得仿佛胜券在握。
星耀强者寿数百载，乃至逾千，区区百年，不过是漫长修行中的一程快马加鞭。
“若我进不去呢？”
韩信皱眉。
“进不去……那‘兵仙’二字，不过徒有虚名。你终究走不进新世之门，只能化作旧史尘埃。对东吴而言，自然毫无意义。”
这话如刀出鞘，不留余地——近乎明说：不行就滚，交易就是交易。
可正因坦荡至此，反而更容易撬动信任的支点。两人都是明白人：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拉拢，也没有凭空而降的庇护；东吴不会为他挡刘邦的刀，而他，也必须值这个价，才配得上周瑜这一场豪赌。
“上机堂……这地方……”
韩信心头一凛。临来之前，他已查清项羽所至之处，正是此处；却没料到，未及入门，便被周瑜拦路设局。
“如何？只要你应下，无论输赢，东吴即授你客卿大臣之位——我，还可为你挡一次身后劫难。”
海军大将·周瑜再度开口。
“……”
韩信目光一沉，定定地望向周瑜。
这人……彼此都是明白人，周瑜自然清楚，若非出了大事，堂堂大汉王朝头号战将绝不会抛下西楚前线，千里迢迢跑来这三分割据之地——八成是朝堂生变，君臣之间已裂开一道深口子。
更关键的是，周瑜刚才说得清清楚楚：出手相助的是他本人，而非东吴朝廷。
这家伙……确实不简单。倘若真能并肩而行，说不定真能把东吴带出偏安一隅的格局，蜕变为可比肩大秦、大汉的真正帝国，也让自己多年夙愿，有朝一日落地生根。
“你这份底气，全押在上机堂身上？”韩信忽然嘴角微扬，似笑非笑，“胜负钥匙就攥在上机堂手里——可要是它真让我服气了，我嘴上偏说不服呢？”
“那也算我输。”
海军大将·周瑜朗声一笑，答得干脆利落。
……
韩信当场怔住。
这赌局，简直等于让你当运动员、再让你兼任裁判，最后还逼你押自己输？！
行啊！
够狠！
真不知该夸他胆魄过人，还是该叹他太过莽撞？
但韩信心里清楚，周瑜这份近乎狂妄的笃定，根源只有一个——上机堂。他不是在赌运气，是在用上机堂的分量，硬压自己低头。
可眼下，大河流域他是待不住了。
玄雍城？免谈。蒙氏与白起坐镇，他韩信哪怕把骨头都拼散了，也争不过“武将第一”这顶帽子。
大唐？呵……
盛世之下猛将如云。文官或许还有腾挪余地，武将再高，也越不过司空震这位大司空；程咬金卢国公之流，哪个不是功勋盖世？去了也不过锦上添花，难掌实权。
其余诸侯小国？去就是自投罗网。有的君主既无胆识，又缺远见，根本撑不起一方宏图；稍有野心的，又穷兵黩武、国库空虚，连粮草都凑不齐，拿什么托付抱负？
反倒是这三分天下，倒成了他唯一能放手一搏的舞台。其中，他心底最属意的，其实是蜀地。
论单打独斗，他自认不逊关羽；论运筹帷幄，更胜一筹；若论兵法韬略，当世无人可及。蜀中沃土，才是他建功立业的最佳沙场。曹魏那边早已被血族渗透，过去求职，等于送命放血，毫无必要。
何况西蜀机关术冠绝天下，太古遗迹亦多有传闻。只要位至高位，寻得几处遗迹，搞到仙玉之类奇物，突破至王者级，未必是梦！
可如今——
周瑜抢先一步，截了胡。
更让韩信意外的是，此人给他的观感极佳：志向远大、行事果决，连那样一位顶尖法师都甘心效死，可见其主孙策，绝非泛泛之辈。
开出的条件也足够优厚，诚意十足；反观蜀地，至今尚未递来橄榄枝。若日后蜀中开出的价码平平，再回头求东吴收留，不仅失了体面，更会坏了今后前程。
“好！一言为定——这赌，我应了！只盼你别改主意。”
韩信略作思忖，猛然抬首，眼中精光迸射，斩钉截铁。
“呵呵，绝不食言。”
海军大将·周瑜笑意渐深，眉宇舒展。
话音未落，韩信神色骤然转为凝重，深吸一口气，步履沉稳，径直迈向穿界门。周瑜亦收起笑容，神情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