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油管内。
“阿嚏——”云缨揉着鼻子打了个哈欠，下巴搁在前台台面上，眼皮直打架，“瑶妹，老板到底啥时候回？今天连个影儿都没见着，机子都快落灰啦！”
“阿瑶也不晓得呢……”瑶妹晃着小脑袋，发辫跟着左右甩，圆脸蛋写满懵懂，“说不定……马上？云缨姐姐别急呀。”
“这里，便是上机堂？”
话音未落，一道清越如冰泉、却裹着无形威压的声音劈开寂静。
“哎？您好您好！”云缨一个激灵弹直身子，笑容灿烂得能晃眼，“这儿就是上机堂！我是001号员工云缨，欢迎光临！您是要上机？那可真来对地儿啦——整个长安城，敢说比咱家更带劲的，我倒要掂量掂量！”
“对对对！阿瑶也赌咒！”小丫头踮起脚尖，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子。
门口立着个高挑身影，锦缎兜帽垂落，遮住半张脸，只余下颌线条冷冽如刀削，声音却似雪峰初融，清而锐。
“上机。”
她抬手，一枚金锭轻巧落在台面，白得刺眼的手指一触即收，没留半点多余痕迹。
“得嘞——马上安排！”
云缨攥起金子转身就跑，心跳快得像擂鼓——总算开张了！提成稳了！
【叮——！恭喜大唐皇帝·武瞾充值15贡献值，上机堂祝您游戏畅快、心绪飞扬！】
声音洪亮，字字入耳。
云缨刚捧着系统手机转过身，笑意还挂在嘴角，整个人却猛地僵住，指尖发凉，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云缨姐姐？你咋啦？”
瑶妹歪着头，小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一脸茫然。
兜帽下，女人身形微顿，缓缓抬头——半张脸露了出来：肌肤胜雪，下颌如琢，唇色淡若初樱，眼尾微扬，分明是惊愕未散。
身为大唐女帝，她早已踏足王者之巅。此番撕裂虚空而来，竟被一道无形屏障拦在外头，只得拾阶而入。可一脚踏进这方寸之地，她心头一震：不对劲——这哪是寻常铺面？分明自成天地，阔如殿宇！
她向来自负敛息之术，连稷下三贤都难辨真伪。可方才那声播报……
响得猝不及防，震得她凤眸微瞠，一丝错愕掠过眼底。
“云缨参见陛下！！阿瑶，快跪下——那是当朝天子、武瞾陛下啊！！！”
云缨膝盖一软，声音发颤。若论长安城里她最怵谁，非眼前这位莫属——金爷常拿旧事吓她：当年女帝登基，血洗权门，长安城的青砖缝里，都浸过铁锈味儿。
文韬武略不假，心狠手辣也是真。
“朕……真让你这般畏惧？”
武瞾忽然莞尔，嗓音竟柔了几分，像春水拂过冰面。
“云缨不敢！”她慌忙垂首。
“起来吧。”她摆摆手，袍袖轻扬，“此处又非金銮殿，只当寻常顾客便是。还有你——阿瑶？”她目光扫过小姑娘，“今日所见，一个字，莫往外漏。另外……这报音，可否为朕免去？”
“陛下，我瞅瞅……”云缨嗫嚅着，“实在没法子。这是叶萧老板亲手设的，权限锁死了。只要有人上机，语音必响，伪装再深也没用……所以陛下，这……”
“嗯，罢了。”她略一颔首，反倒舒展眉峰，“倒也有趣——且看还有谁来。不过日后若馆中无人，你便传个讯，朕再择时而来。”她指尖轻点掌心那台黑亮小物，黛眉微蹙，“这‘系统手机’，又是何等玄机？”
身为女帝，她通晓魔道奥义、精研机关奇术、武道造诣亦冠绝当世。可眼下这巴掌大的物件，却像块顽石，硌得她心头发痒——拆不开、看不透、推演不出丝毫脉络。
分明是另一重天地，迥异于所有已知之道。
“回陛下……”
“不必称朕为‘陛下’。”她忽然截断，唇角微扬，“唤我武姐姐。”
“啊？”云缨睁圆了眼。
“怎么？朕自称‘我’，反倒显得不像天子了？”武瞾轻笑，眸光温润却不失锋芒，“……倒也是。朕已多年未用‘我’字。无妨，既在此处，便从今日起——我名武明空。”
她顿了顿，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换了一件常服，而非卸下九五之尊的千钧重担。
“是……武姐姐。”云缨长舒一口气，指尖悄悄抚平裙褶，美眸却忍不住悄悄打量眼前人。
她不过大理寺一名见习捕快，草民一个，这辈子连皇城朱雀门都没摸过边。关于女帝的种种，全是听来的风言风语。可此刻站在面前的武瞾，眉目清隽，语气温和，哪有半分传闻里那股子寒霜煞气？
武瞾静静听着，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神情专注，像捧着一卷从未读过的秘籍。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