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微哑，眼底泛光。平日里中二满点，可没人知道，他心底一直空着一块。而此刻，这块地方正被眼前这群人、这家小店、还有那位他悄悄认下的“姐夫”叶萧，一寸寸填满。
“你们放心！我姐，我一定请来！！”
他在心里重重许诺，比任何誓言都笃定。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立刻递上简历——多羡慕那个总板着脸、却帅得让人移不开眼的铠啊……
稷下学院。
虚空如水漾开涟漪，归墟梦演·东方曜一步踏出，回眸望去，“上机堂”三个大字静静悬在门楣之上。再低头看自己——气息沉凝，星芒隐现，已是截然不同的少年。
一切恍如幻梦，却又真实得指尖发烫。
“黄金境……这就是我熬了无数个日夜都想触碰的黄金境！！”
体内星辰奔涌，热血直冲头顶。
“答应过萧哥的事，得赶紧办！”
他念头飞转。换作从前，一个成绩平平的边缘学员，哪敢奢望面见三贤？可今时不同往日——星力加身，境界跃升，放眼新生代，他已是拔尖那一撮，底气，自然也足了。
“哟，这不是咱们的‘曜公子’么？半天不见，衣服倒是换得挺勤快？不老实交代清楚，难不成稷下求学没学会做人，倒先学会了偷鸡摸狗？”
才刚迈开几步，一道刺耳的声音，阴魂不散地贴着后颈响起。
他蓦然回头，瞳孔骤然一缩——那群人正堵在巷口，嘴角噙着讥诮的笑，为首的正是东方曜此前撞见过的黄金境老生，连名字都懒得记的家伙。
“啧，东方镜是挺厉害，可她这弟弟嘛……啧啧，真给姐姐抹黑啊！”
“别跟我们扯什么自个儿买的！就你兜里那几枚铜板，买得起这身行头？识相点，痛快交代，不然这事传出去，有你好看！嘿嘿……”
“想封我们的嘴也行，只要你……”
几个白银境的跟班围拢上来，歪嘴咧笑，眼神里全是赤裸裸的算计。
稷下学府虽为天下第一学宫，却从不插手学员间的明争暗斗——非但不禁，反倒默许。三贤早有明训：此处不是温室，而是微缩江湖。修行之道，不止炼筋骨、锻元神，更得磨心性、通世故；刀锋未出鞘前，人心早已是第一重试炼场。
“十息之内，滚出我视线。”
归墟梦演·曜立在那里，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耳膜。
换作从前，他早攥紧拳头冲上去硬拼了——那个被揍得鼻青脸肿还死犟着骂回去的东方曜，那个把中二当铠甲披在身上的少年，从来不懂什么叫退让。
可此刻，剑在掌中，心却沉如古井。
他忽然想起李白当年醉卧松风时说的那句：“力易得，心难驭；剑可斩敌，刃须伏己。”
穷人乍富，总想抖落满身金光；可真登临峰顶之人，反而静默如渊——因所求已不在浮名，而在道之本身。
如今的曜，手中有星芒裂空之能，胸中再无戾气翻涌之火。他要做的，不是打倒谁，而是成为谁——成为如李太白那般，诗酒入喉、剑气吞虹、心游八极而不失其正的剑圣！
这才是他真正咬牙立下的誓约！！
“哈？哈哈哈——”
“我没听错吧？这小子刚才是不是梦游还没醒？”
“让我们十息内滚？他怕不是把稷下当成自家后院了？也不照照镜子，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别以为攀上东方镜这棵大树，我们就得给你三分薄面！学院规矩写得清清楚楚——同门切磋，生死自负！”
“小屁孩，穿得人模狗样就敢充大爷？今儿我就教你什么叫尊卑有序！”
“上！废了他！！”
怒火彻底点燃了这群人。在他们眼里，东方曜不过是块镶了金边的朽木，看着光鲜，一碰就碎。
话音未落，拳风已至。七八条身影狞笑着扑来，关节爆响，衣袍鼓荡，俨然一副要把他当场拆散架的架势。
曜眸底寒光一闪，腰身微沉，左手稳稳按住星辰剑鞘。
唰！唰！唰！
三道银弧撕裂空气，快得只余残影。
他身形如疾风掠过人群，足尖点地无声，衣角未扬，已停在那黄金境老生面前。
而方才狂吼猛冲的几人，全僵在原地，拳头还悬在半空，像被钉在时光里的木偶。
虚空中，数道细若游丝的剑痕尚未消散，泛着幽蓝微光。
噗！噗！噗！
血线迸射，短促而利落。
有人胸前绽开血花，有人膝弯豁开深口，有人手腕筋脉齐断——没人倒得轰然，却全都跪不住、站不稳，蜷在地上嘶嚎翻滚，活像被扔进沸水的虾子。
为首的黄金境青年猛地倒退半步，脸色刷白，眼珠几乎瞪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