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专程来追星的！目标嘛——成为像诗酒剑仙李白那样的绝世剑客！一边醉饮千杯，一边踏月挥剑，一边斩敌如麻……”
说到酣处，他“哐啷”抽出那把破剑，胡乱挥了两下，话锋却猛地飘走，连自己刚讲啥都忘了。
“诗酒剑仙李白？久仰大名，当代最强剑道新锐。不过曜，你连剑气都没凝出来吧？”
归墟梦演·西施一手稳稳托着昏迷的钟无艳，语气淡了几分。
“咳咳……时机未到而已！夫子早讲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体肤？体肤后面是啥？哎哟等等西施姐姐！！”
话没说完，西施已转身迈步。他急得拔腿就追。
“我现在正架着无艳，没空听你讲江湖传说。”
西施头也不回，语气干脆。
“我来搭把手！无艳学姐可是我的精神图腾！那一锤从天而降，直接把廉辅导震退三步——我辈楷模啊！！”
曜伸手就要搀，却被西施抬手“啪”地拍开。
“你要是不怕她醒来后抡锤把你捶成薄饼，尽管碰。”
“啊？不碰不碰！小的穷得连饼都买不起，更不敢当人肉垫板……”
曜立马缩手，咧嘴干笑。
“说重点。到底啥事？”
西施忍无可忍，语速都快了三分。
“咳……那个……我想拜无艳学姐为师！就学那一招——天降神锤！帅得我魂儿都飞了！！”
曜双眼放光，手舞足蹈比划着，仿佛那锤子已经攥在他掌心里。
早在几年前，他就被送进了稷下学院，可稷下从不按年头论资排辈，只凭真本事说话——实力不够，年级升不上去，毕业证更是想都别想。
如今稷下的文凭分量极重，随便一个毕业生走出校门，各国权贵、宗门世家争着抢着要；毕不了业？那等于白来一趟，甚至有人私下嚼舌根：能被稷下挑中却混不出个名堂，怕是心性有亏、根基不稳，活该遭人轻蔑。
“无艳哪有闲工夫手把手教你？再说了，她那一招……你压根学不来。她使的是千钧重锤，你拎的是三尺青锋，路子都不在一个道上，怎么教？”
西施语气平静，却字字扎心。
“夫子讲过，一理通则万法明。锤与剑，不过是形制不同罢了，内里劲力流转、气机牵引，本是一脉相承！只要我能参透那股力量，总有一日，我要登顶稷下剑道之巅，亲手击败镜！！”
曜斩钉截铁，眼底燃着近乎灼人的光。
他清楚得很——在稷下这方英才林立的天地里，自己天赋平平，修为更是垫底，连让夫子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像李白那样，一剑出而天下惊。
可他姐姐镜不一样。她是稷下传奇，早年便拂袖而去，远赴玄雍大秦帝国效力，一年到头难得露面，有时连封书信都吝于写。
如今的曜，几乎是个被遗忘在角落的影子，在稷下独自吞咽冷眼与沉默。他也渴望证明自己，可命运偏偏吝啬得不肯递来一根梯子。
真正的转机，本该出现在摘星楼天台——一场与廉颇的生死对决之后，他仰望苍穹，忽感星辰垂落、银河流转，才真正唤醒体内沉睡的星辉之力，蜕变为名震四方的星辰剑客·曜！
而此刻的他，不过是个满嘴豪言壮语、手无缚鸡之力的莽撞少年，空有一腔热血，却连剑鞘都拔不利索。
西施望着眼前这个衣角洗得发白、眼神却亮得刺眼的少年，本想干脆回绝，可心头一软，终究没把话说死。
她小时候也曾在街头巷尾辗转乞食，太懂这种人了：明明弱得风一吹就倒，偏要挺直脊梁装作刀枪不入；明明心里空得发慌，还要咧嘴笑得比谁都响——只为护住那点可怜的自尊，不让旁人窥见自己的狼狈，更不愿沦为被施舍、被怜悯的对象。
尊严，或许是穷途末路者唯一攥得住的东西。
她凝视着曜那双清澈又执拗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无艳的力量，是在一个特别的地方觉醒的。但能不能唤醒你……我也不敢打包票。外广场西南角，我从前摆摊卖糖水的老地方，你去瞧瞧吧。另外……带点钱，或者值钱的物件。”
话音未落，她已扶起钟无艳，转身离去，只留下曜一人伫立原地，身影单薄如纸。
“特别的地方……外广场西南角？”
曜低声重复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他原本是奔着拜师来的，结果连门槛都没迈进去，眼下只能碰运气，赌一把。
“哈哈哈——哎哟喂，这不是咱们稷下‘第一剑客’东方曜大人吗？今儿刮的什么风，竟把您这位大人物吹到这儿来了？”
刚踏进外广场，几声刺耳调笑便迎面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