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一身荧光蓝调的生化作战服，搭配挑染烈焰红的短发，瞬间引爆全场哗然。
“卧槽？锤子妈这是去拍新片了？”
“红毛配黑甲，违和感爆棚啊！”
“谁敢娶她？怕是洞房当天就得跪着喊师父……”
“你不觉得她帅炸了吗？这气场！无艳姐威武！”
“审美好歹有点底线行不行……”
学子们窃窃私语，满脸困惑，实在搞不懂她这身行头从哪儿冒出来的。
老夫子却瞳孔微缩，眸底掠过一道锐利精光。
他分明感应到——钟无艳的气息，竟隐隐突破了原有桎梏？
奇哉！
当年是他亲自寻到孤苦无依的钟无艳，只因她先祖曾于危难中救过自己一命。族灭之后，这孩子只剩一身桀骜与戾气，可老夫子仍执意带她入山。正因如此，纵使钟无艳每学期交的检讨书摞起来比《机关总纲》还厚，也没人敢真拿她开刀——谁愿为了个刺头学员，驳了夫子颜面？
他素来关注钟无艳修为进境，对其修炼节奏了如指掌。可眼下不过一日之隔，她竟似脱胎换骨？连带身旁的西施，气息也焕然一新。
更令他心头微澜的是两人身上那套衣装：看似寻常，却流转着难以名状的魔息韵律，既非机关所铸，亦非符阵所炼，在他眼中，分明跳动着某种超越认知的能量节律……
“太……夫子……”
若是旁人，钟无艳早翻白眼扭头走人；可面对老夫子，她只能低头咬唇，愧意翻涌。她不是不懂事，更清楚自己能在稷下横着走，靠的就是这位引路人撑腰。
可她真的受不了上课——书本摊开不到半刻，眼皮就打架，脑子像灌了铅，浑身上下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快逃”。对她而言，坐进学堂不如蹲牢房；倒不如溜出去和西施支个糖水摊，或者随便逮个人切磋两招，那才叫活得痛快！
“稷下令牌遗失，确属学员疏失，但教化之道贵在包容——老夫所授修行之法，并非人人皆可登堂入室。因此，逃课一事，老夫暂且不究；不过今日，你二人须当场演示修行进境。若仍如停滞之态，即刻赴后院面壁思过一月，禁足不出；倘有寸进，前愆尽释。”
老夫子捻须浅笑，目光从容扫过廉颇，语气不疾不徐。
“廉颇，由你执测——无艳与西施联手应战，全程不得动用灵力。尔等可协同周旋，只要撑足三分钟，便算过关。”
“遵命，夫子！”
廉颇朗声应下，双拳轰然相撞，金铁交鸣之声炸开，昂扬战意如烈火腾空，阔步上前。
“是……夫子……”
钟无艳与西施对视一眼，喉头微动，终究咬牙踏出一步。
四周学员早已屏息凝神，兴致勃发——这位辅导员虽已臻钻石之境，此刻却主动压境至铂金，看似留有余地；可别忘了，他可是南荒部落血火里淬炼出来的族长，千场搏杀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岂是两个初入黄金境的新手能轻易撼动？
好在夫子设限尚留一线：三分钟，并未禁避、未限走位，只看谁能以巧破力、以速制重。
“锤子妈这回真要挨实锤了！西施学妹怕是要被误伤咯～”
“早该收拾她俩了！上回西施卖我隔夜糖水，十两银子买一壶馊汤，我拉得肠子打结，三天没直起腰！”
“噗……兄弟，你那是馋她脸蛋吧？十两可是市价两倍，你不舔狗谁信？”
“我押钟无艳撑不过六十秒！求廉导手下留情，别把西施那张小脸揍花了——美人带伤，多煞风景啊～”
“揍死那个蛮横女！让她再堵门收‘保护费’！”
“放开手干！辅导员上啊！！”
“你们良心不会痛吗？人家才刚进稷下啊！”
“西施是新生没错，钟无艳？留级三年的老油条还装嫩？糊弄谁呢！”
稷下学院再清贵，也裹不住人间烟火气；有聚处便有流言，天赋再高，人心照样七拐八绕。
说到底，不少学员早被这俩人坑得牙痒——想讨回来又打不过，如今夫子点头、廉颇出马，哪还能忍住不拍手叫好？
人群哗啦散开，腾出一片开阔空地。
咚！咚！咚！
廉颇每踏一步，地面便震颤一分，拳风撕裂空气，闷雷般滚过耳畔，令人脊背发紧、呼吸滞涩。
他尚未佩上鲁班大师新锻的拳甲，一双铁拳仅裹着磨毛的旧布与残甲碎片，粗粝斑驳，却更显峥嵘。
可就凭这副赤手，他甫一逼近，便似一头自莽荒归来的暴戾巨兽，皮毛未张、利齿未露，单是气息漫溢，已叫人喉头发干、手脚发僵——南荒刀锋里活下来的人，半生都在生死线上翻滚，哪怕如今静坐讲堂、参悟大道，那股子扑面而来的杀伐锐气，依旧浓得化不开。
“太强了……无